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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无争看着熟睡中的含羞，眉头紧锁。
“事情就是这样，我都告诉你了，你有什么打算？”无声追问。
无争却一直沉默。
“喂！好歹你给个回话呗？就算没什么打算，吱一声行不？你这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到底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无争还是沉默。
无声没脾气了，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干。
无争来到含羞身边，坐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无声不耐烦：“行了，什么时候恩爱不行啊，非要这个时候！喂，我可告诉你了，小妖女现在的情况在不断恶化，
我以为她只是晚上才会做噩梦，现在白天竟然也开始了，这要是哪一天突然伤人……
我不担心她杀人，我只担心她哪天要是知道这些人都是她杀的，那对她的伤害该有多大啊！”
无争把食指放在唇上：“嘘，别吵醒她，我们出去说。”
“哎呀，你总算有个反应了！放心，吵不醒她，我下药的分量，我很清楚。”
两个人来到外面，看着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
无声突然问：“恶魔蛊有个传说，你知道吗？”
“嗯，清羽上仙除魔的传说。”
“小妖女今天跟我讲那个故事，好像感慨良多。”
“她说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说，可她的眼神告诉我，她有想法。”
无争轻轻叹口气。
无声背着手，抬头看天：“其实，她有什么想法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那本书少了几页，你知道那几页上哪儿了吗？”
无争眉头微微凝起：“如果是我，我会让整本书都消失，而不是几页。”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武美凤！”
两个人同时说出这个名字来。
“也就是说，找到那几页，就能找到解救小妖女的方法。无争，姓武的那个女人，怕是只有你能搞得定。”
无争的目光望向远方。
*
月含羞一觉醒来，发现天已经黑了。
坐起来四下看看，既不是洗砚斋，也不是梅林小筑，而是无争的书房。
她起身，穿上鞋，站在中厅，朝东厢房看。
东宫无争坐在灯下，正在写什么东西。
柔和的烛光，映在他完美的脸颊上，格外温和恬静。
他抬头看见含羞，便放下笔，起身，来到她面前：“醒了？”
她没吭声，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便垂头不语。
“梅林小筑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要是不想回去住，就先住在这边吧。”
月含羞犹豫了一下：“我……想搬去镇兽台住。”
“为何？”
“不为什么，反正，那里的宫殿，不是你专门为我而建的吗？”
“镇兽台台高风大，又冷清，等夏天，我陪你住在上面。”
“我可以自己搬去住。”
无争微微皱了一下眉：“还在跟我赌气？”
“没……”
“没有吗？那你抬头看着我的眼睛说没有。”
月含羞当然不能抬头看他的眼睛。
无争轻轻叹息一声，握住她冰凉的手。
她想抽出来。
他却握得更紧。
“一天没吃东西了吧？走，陪我去喝碗羊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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