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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含羞很少来东宫无声的洗砚斋。
以前来过几回，留下的全是坏印象。
如今故地重游，她依然还是有所顾忌，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
无声偏头：“进来啊！我又不会放狗吃了你！”
含羞缓步走进去。
那条恶犬还在，当然还有恶奴。
她一直很难理解，一个这么变态的恶人，却住在名字这么雅致的地方。
洗砚斋，猛一听上去，还以为是什么当世大文豪呢。
她却不知道，当年无声没有性情大变之前，真的是当世的大文豪。
他的文采和学识，就连皇城里那些文渊阁的大学士们也都相当认可。
只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谁都不知道自己来日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无声让人在屋里又多加了两个炭盆。
他发现，月含羞的脸色很白，一直在瑟瑟发抖。
他不能像无争那样搂着她，给她温暖，也就只能借助炭火了。
无声没有拿出葡萄酒，而是煮了黄酒。
温热的酒下肚，月含羞捧着暖暖的酒杯，身上总算有了一丝热度。
无声没有劝她喝酒，只是安慰她道：“行了，多大点事，别要死不活的了。对了，你整天研究转世忘忧蛊，有没有新发现啊？”
月含羞的脑子里，却浮起了恶魔蛊的那个传说。
“大伯，你有没有试过，为一个心爱的女子去死？”
无声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为女人去死？开玩笑，我又不喜欢女人。”
“无争当年是不是差点就为离歌死了？”
无声沉默了一会儿，问：“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他们俩的那点往事，你不是全都知道吗？”
“我今天无意中看到了恶魔蛊的传说。”
无声换了个坐姿，认真倾听：“是个什么传说？”
月含羞娓娓把那个故事讲了一遍。
她很擅长讲故事，配上她好听的声音，和丰富的表情，就算一个普通简单的故事，到了她嘴里，也成了一段佳话。
无声听得有点入迷。
他想到了自己。
曾经，他也是，愿意为那个负心的妖孽挡下一切暗箭毒枪。
可那个妖孽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自己。
他叹口气：“想不到这恶魔蛊，竟然有这样的传说。既然你看到了恶魔蛊，那上面有没有说怎么解除恶魔蛊？”
月含羞摇摇头：“除了这段传说，所有跟恶魔蛊相关的内容都没有了。”
“没有了？”
“那是一本残缺不全的孤本，恰巧那几页没有了。”
“这么巧？”
东宫无声眼珠转了转，道：“折腾这么久了，你饿不？我让人给你准备点吃的？”
含羞摇摇头：“我没胃口，就是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
无声一笑：“行啊，你就先睡我这儿吧。”
月含羞虽然并不是很想睡在洗砚斋，可她更不想回梅林小筑，那儿刚刚发生过命案，实在不想回去。
无声看着含羞睡熟，这才轻轻松口气，把剩下的黄酒全都倾倒掉，让人去请妖孽。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突然了，他必须得跟妖孽好好商量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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