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就你不行

　　暂且放下原主人的执念，秦羽取出青老赠送的画卷。
　　养剑阁中，时常看见青老小心翼翼观摩此画，秦羽并未偷看。
　　也不知画中之物，究竟为何？
　　“生死恐怖，饿狼传说？”
　　画卷两旁赫然写着八个字，古意盎然，苍茫厚重。
　　等到将画卷展开的瞬间，只见耳边响起一声沉闷的怒吼，一头饿狼从画中朝他扑了过去。
　　晃荡！
　　秦羽吓了一跳，慌忙后退中，将此画卷丢下。
　　心砰砰直跳，许久之后，才渐渐平复下来。
　　“太吓人，刚才似乎真有一头饿狼，朝我扑来。”
　　秦羽心有余悸，看着地上画卷，犹豫了片刻才重新拾起来。
　　画中所绘，乃是一头飞扑而来的饿狼，仅看一眼，便感到扑面而来的巨大压力。
　　下一秒，便忘记其是画中之物，像是一头饿狼活生生立在眼前扑来。
　　张开巨口，狼嚎之音，震撼心灵。
　　嗖！
　　秦羽连忙将画卷收起来，不敢再多看一眼，握着画卷的手微微颤抖。
　　好可怕的感觉，难怪青老每次看时，都小心翼翼。
　　山呼海啸般的压力，就在眼前！兽中之王的杀气，直取本心！
　　此画，毫无疑问是宝物一件。
　　可现在连看一眼就压力重重，暂时似乎并无用。
　　“不对……”
　　秦羽眼前一亮，想起青老所说之话，你修习的是《饿狼拳》。即便无法解开画中之秘，对你也有大用。
　　明白了，青老根本就没指望他能解开画中秘辛。
　　只希望他，能够观摩此画，将《饿狼拳》修至大成。
　　任何功法武技的修炼，由浅到深，共有四个境界。
　　初窥门径，略有小成，大有所成，巅峰圆满。
　　《饿狼拳》，乃是初级功法中的低阶货色，稍有悟性，便可初窥门径。
　　勤操苦练，花费足够多的时间，想要小成也不难。
　　可要大成，就不容易了。悟性不够，再多时间也是浪费。
　　至于巅峰圆满，就是奢望了。
　　再基础的功法，能够练到巅峰圆满，都可以发挥出超强的杀伤力，令人侧目。
　　甚至，能够突破功法本身品级的桎梏，发挥出跨越品级的杀伤力。
　　两年来，秦羽的《饿狼拳》，始终在小成境徘徊。
　　《饿狼拳》的威力，只能发挥出三成，之前能挫败巴立明，实属侥幸。
　　主要是对方轻敌，一直来巴立明随随便便，就能虐得秦羽狼狈不堪。
　　根本就没想到秦羽，会晋升炼体三层，急躁之下才吃了大亏。
　　加入外门，定会有许多新的挑战。
　　倒不如先稳固境界，将这《饿狼拳》练到大成，再去不迟。
　　前世秦羽，行事风格，便颇为谨慎。
　　谋定而动，很少冒失。
　　来到这弱肉强食的世界，更容不得有任何大意。因为一个不小心，可能这一生都会毁掉。
　　主意打定，秦羽不再犹豫。
　　强忍心中的恐惧，秦羽再一次打开那神秘画卷。
　　呼！
　　仿佛狂风从两耳吹过，扑面而来的压力，瞬间即至。
　　秦羽努力保持镇静，仔细去观察这饿狼的神韵，坚持两秒后赶紧并拢画卷。
　　闭上眼，让那画中饿狼神韵，在脑海中回荡。
　　等到睁开双目之时，精光一闪，秦羽于狭小的木屋中，施展其《饿狼拳》。
　　顿时间，出拳如风，行云流水。脑海中回荡的神韵，在拳脚舒展间，被其一点点消化。
　　等到一套拳打完，秦羽浑身酣畅淋漓，好不痛快。
　　心中涌出诸多思绪，千丝万缕，尽是关于《饿狼拳》一切细节。
　　过往从未有过的体验，出现在秦羽身上，玄妙无边，不可言尽。
　　果然有效，青老没有欺我！
　　秦羽嘴角露出喜色，干劲十足，再次展开画卷。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这一次，秦羽观摩画卷的时间，整整涨了两倍，达到了四秒。
　　画中饿狼，甚至已经有了模糊的雏形，印在其心间。
　　狭小而简陋的木屋中，少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遍遍演练着他人眼中不值一提的垃圾功法。
　　挥汗如雨，精疲力尽，却犹在坚持。
　　哪怕每一次展开画卷，都会吓得瑟瑟发抖，留下可怕的阴影。
　　仍然咬着牙，鼓起勇气，一次又一次勇敢的展开画卷。
　　饿狼飞涧！
　　如此反复十遍后，秦羽爆喝一声，《饿狼拳》第二招攻伐之术，被其毫无阻碍施展出来。
　　刹那间，他化身饿狼，平地一跃，拔地半丈，几乎要触到屋顶。
　　等到落下之时，体内骨骼爆响，犹如呼啸，声声震耳。
　　嘭嘭嘭！
　　四溢而出的劲风，将木屋内的摆设，吹得七零八落，乱成一团。
　　月夜狼嚎，饿狼飞涧，狼王之王。
　　乃是《饿狼拳》的三招杀伐之术，前面的十二招，只可强身健体，锻炼气血。
　　如今两式杀招已成，只差最后一招，狼王之王。
　　秦羽眼中精光闪烁，这画卷不愧是一件宝物，短短半日，抵得上从前半年苦修。
　　“有此物，我拳法大成，指日可待。”
　　一举练成两式杀招，秦羽信心十足。
　　三日之后，朝阳初升。
　　蜀山峰半山腰一处木屋前，阳光洒落，有道身影，在空地中腾转挪移，出拳如风。
　　呼呼呼！
　　每一拳打出去，都能听见阵阵风声，呼呼作响。少年自然是剑奴秦羽，还未成为外门弟子，他在身份上依旧是蜀山剑奴。
　　空地上，秦羽目光冷静，并没有盲目的出拳。
　　他在感应着体内的那股热流，据说这是精血，进入炼体三层便可生成精血。
　　成为外门弟子，可以获得修炼精血的方法，那才算真正的武者。
　　此刻，他虽没有掌握修炼精血的功法，可在出拳之时，已经注意与精血的配合。
　　突然！
　　他冷静的双眼中，露出炙热的光芒，像是有火焰在燃烧一般。
　　“月夜狼嚎！”
　　轰！
　　体内骨骼巨响，宛如狼嚎一般，怒吼连连。一拳轰出，空气中传出爆炸般声音，气流乱窜，四方狂风大作。
　　饿狼飞涧！
　　乘着气势高涨，秦羽腾空而起，而后飞流直下。化身饿狼，直落地面，嘭！
　　一拳落下，山石铺就的地面，出现丝丝裂缝。
　　力破山石，这《饿狼拳》大成了！
　　一通拳打完，秦羽浑身流汗却不多，比起初次施展时的大汗淋漓，进步神速。
　　三天时间，他这《饿狼拳》终于大成，炼体三层的境界也稳定了下来。
　　呼！
　　收拳，站定。
　　阳光下，秦羽略显稚嫩的面孔，朝气蓬勃。他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平静沉稳，轻声自语道：“如今境界稳固，拳法大成，也算是有了一些仰仗。”
　　进入木屋，梳洗一遍后，秦羽看着盆水中自己眉心的红点，略有所思了。
　　太扎眼了，就算他并不在意，也难保外人聒噪。
　　想了想，秦羽撕下一张布条，当做头巾系在了额头上。
　　半柱香后，蜀山派内务堂中，出现了秦羽的身影。
　　内务堂，乃是蜀山派发放月例，收藏功法武技、兵刃利器之地。
　　秦羽到来之时，内务堂中已有不少弟子，聚集于此。
　　“前辈，小子秦羽，如今已有炼体三层之境，前来申请成为外门弟子。”
　　内务堂执事面前，秦羽取出身份牌递给对方检验，语气平静的说道。
　　执事是一名黄袍老者，姓常，貌不惊人，但一身修为却是已达到炼体六层之高。
　　在其面前，秦羽能够感受到一股很大的压力。
　　“剑奴秦羽？”
　　黄袍执事懒洋洋的挑眉，看了秦羽一眼，也没核对他的身份，笑道：“我听说过你，你这一手养剑术在蜀山也是赫赫有名。”
　　老者声音不大不小，可仍然引起好些人的侧目，纷纷露出好奇之色。
　　“剑奴秦羽！”
　　“这家伙居然突破到了炼体三层，厉害啊，我的宝剑好像他还给我养护过。”
　　“厉害个什么，方师姐不知道赏赐了多少丹药给他，到今日才勉强突破，有够笨的！”
　　原本安静的内务堂，在黄袍执事，点出秦羽的名字后，引起一片喧哗。
　　声音刺耳，秦羽不喜不悲，轻声道：“前辈客气，请问小子可以成为外门弟子了吗？”
　　“蜀山祖训，凡修为达到炼体三层者，不论身份，皆可成为外门弟子。按道理来讲是这样的，但是……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