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观星之法

　　其实，无涯早在得道飞升之际，就已经练成入化灵眼了。但他不过用那月牙状的卜玉，来掩人耳目罢了！
　　“也不能这么说，或许你天资聪慧，亦未可知。”
　　“希望如此吧！”
　　无涯一挥袖袍，一切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现在，让我帮你开启灵眼。”
　　“好吧！”
　　“你要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世间万物的变化。花草的吐息生长，鸟兽的窃窃私语。一粒风沙落在沙漠里，一滴水滴入大海中。这一切，你都要用心看到。更重要的是心去感受星辰的位置。要达到万物虚无的状态，最后把自己也这内心世界中渐渐淡去。只留一股念想，去感受，去抚摸。去接触这个全新的世界。”无涯顿了顿，“你感受到了什么？”
　　“一片黑暗！”
　　“再仔细感受一下，想象自己只是一片飘浮在空中的树叶，随风翩飞，你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后失去了重量。”无涯又顿了顿，问道：“你感受到了什么？”
　　“嗯？我好像感受到什么东西？”
　　无涯满脸惊喜，以为自己的教导，终于有了成果。急切地问道：“是什么？”
　　“香香甜甜的，好像是……，好像是烧酒的香味！”
　　无涯一脸黑线，失望道：“算了，算了。开启灵眼这种事，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还是明天再练吧！””
　　“哦！那好吧！先生，我是不是有点笨呀？”
　　“没有呀！你一点都不笨！你只是……”
　　子兰仔细聆听这无涯对她的评价，眼光一直注视着他的脸。
　　“有点嘴馋罢了！”无涯笑着端起桌上那壶烧酒，“这个你拿去吧！我看，你还挺喜欢喝的！”
　　“多谢先生。”
　　“哦，对了！以后别叫我先生了，就叫我无涯吧！反正,我其实也比你大不了多少岁。”
　　“好吧！无涯……公子！”
　　无涯看了子兰一眼，子兰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住嘴。
　　“唉，算了，无涯公子就无涯公子吧！”
　　子兰拱手道：“无涯公子，子兰告辞了！”
　　“再会！”无涯拱手还礼道。
　　子兰离开这摘星楼后，早已是深夜了。繁星涌动，如一条璀璨的星河。一阵凉风突起，倒是在这入夏的炎热时节，给人带些凉意。
　　子兰看着繁星走着走着，突然突发奇想，“我何不在现在试试无涯公子教我的开启灵眼之法？”
　　说干就干，子兰已经闭上眼睛。无涯的话，又一次在自己耳边响起。
　　“要用心去感受星辰的变化，要达到万物虚空的地步，一步步将自己也淡出内心世界。”
　　“想象自己只是一片飘浮在空中的一片树叶，随风飘飞，自己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后逐渐失去了重量。”
　　一颗耀星的星辰，真的出现在子兰的眼前。
　　“哇，太好了，成功了！这一定是我的命星！”
　　其实多年后子兰，才明白这颗星辰并非自己的命星，而是君玉的命星。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君玉在她的心中的位置，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
　　一只夜鸦嘎嘎飞过，子兰突然被这声音从自己的内心世界惊醒。
　　“这算不算，已经开启了灵眼了？应该算算一点点吧！算了，不想了，有时间去问无涯公子！”
　　子兰抛开一切想法，快步前行。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到家中，好好睡一觉，才是王道。
　　这夜，子兰睡得特别香。
　　哪知道第二天，子兰给客人唱小曲的时候，无尘却来了。
　　子兰一连十几天没来，无尘能不急吗？刚才子兰几天没来，无尘还在自我安慰说，她只不过是因为有事绊住了脚，所以没来。可现在她一连十几天没有来，什么事能拖得了她十几天？无尘自然是坐不住了。
　　子兰唱罢，无尘便跟了上来。
　　“子兰！”
　　子兰不想理他，但又不好直接拒绝。便只好回头道：“哦，是无尘公子！怎么了？”
　　“子兰，你怎么这几天一直没来练剑呀？”
　　“哦，这几天有事，所以去不了。”
　　“练剑确实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我还以为，你要放弃了？”无尘一边装作很是遗憾的样子，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子兰的反应。
　　“当然不是，你觉得我是轻言放弃的人吗？”
　　“我看不像！”无尘眼见子兰又中了自己的激将法，心中暗暗欣喜。表面依然不动声色。
　　“我今天下午就来！”
　　“一言为定哦！我等你！”
　　“嗯！放心吧！我一定会来的！”
　　在得到子兰满意的答复之后，无尘这才离去。
　　他离开后，子兰也想了想半天。倒底该不该去，去，如果再难以自持，该如何是好？不去，那就被无尘看扁了。她就成了一个随随便便就放弃，一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人。再说，她还想把这柔美的剑舞，舞给君玉看呢！就算是为了台下一直支持她的观众，她也得去。
　　权衡利弊之后，子兰决定还是去。于是到了正午时分，她就已经备好剑，开始动身出发。
　　而无尘，早已在剑心居等待多时了。
　　终于，大门被推开。
　　子兰来到了正厅，“无尘公子，我来了！”
　　“来了，就好！来，先吃饭吧！”
　　“不必了！我们还是练剑吧！”子兰直接了当的说道。
　　“别客气嘛！这好好的菜，做了一大桌，浪费了，多可惜！无尘又把子兰，推到这位座边上，让她坐下。“你看这桌上，有你最喜欢的黄梨冻果汤，知道你喜欢吃，特意给你做了一大碗。快吃吧！别客气！”
　　其实，子兰也确实很喜欢吃这些东西。不过，她为了刻意与无尘保持距离，所以故作冷淡。但无尘，都已经这样说了，再不吃就有点太不给面子了。
　　于是乎，子兰不再故作推辞，好好吃了一顿。酒足饭饱之后，无尘才开始教子兰练剑。
　　“上一次，我们练到哪里了？”无尘漫不经心的问道，好像之前发生的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害羞之事，他全都不记得了。
　　“一仰浮沉！”子兰面容平静的补充道。
　　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那种令人害羞的情绪已经淡忘了许多。也许无尘公子，当时并未恶意，只是想要好好教导自己罢了。也许是自己太过敏感罢了。子兰暗暗在心理为无尘辩解！
　　“好！摆出来，看看！”无尘还是一张似笑非笑的面庞，满是英俊之气。
　　子兰一脚支地，一脚腾空伸直，剑顺着手臂延伸出去。感觉就像一位平躺在床上的一位酣睡的美女。动作柔美而优雅。
　　“好好好！”无尘连连鼓掌。“子兰，没想到你近来长进这么大！看来，近来很用功呀！”
　　确实如无尘所说，子兰这几天虽然没来练剑，但是她一直没有松懈。一有时间，就开始自己练剑。之前的几个动作，子兰非但没有忘记，反而愈加娴熟。
　　子兰含羞低头道：“主要是公子教的好！”
　　“过分谦虚的谦虚就是骄傲！好了，下了一个动作，玉女飞花！”
　　无尘拿起剑，执剑指天，在原地旋转起来，他的蓝色长袍，也渐渐舞起转成一个弧圈。像一朵玉兰花，在风中盘旋落下，样子优美典雅。
　　“好了，该你了！”无尘停下来了，对着子兰说道。
　　“好！我试试！”
　　子兰拿起赤渊剑，刚转了三圈，头就有点发晕，差点没摔倒在地。依旧是无尘出手，扶住了她！
　　“子兰，你没事？”
　　“没事，就是有点晕。”
　　“习惯了就好！”无尘看了看四周，“这样吧！你先到长亭的石凳上歇一会！”
　　“你看，我给你在演示一下！”
　　于是，无尘继续执剑旋转，“你看这个不难，你就想象一下，自己是一个在空中旋转落下的花朵，就这样顺其自然，不是刻意的使力！无须转得过猛，当然也不能太慢。要轻柔，要随性！顺其自然，随遇而安！”
　　无尘转了十几个圈，停下来问子兰道：“看明白了吗？”
　　“好像明白了一点！”
　　“那好，歇也歇的差不多了。来试试吧！”
　　“好！”
　　子兰，又一次提起赤渊，在庭院里转起来。
　　如飞雪的梨花，在庭院飘飘洒洒。而庭院中一个远胜梨花的蓝衣佳人，正握着剑，飞舞旋转。如雪的梨花想与这位佳人，共争一分春色，可惜它还不够格！只能懊恼的落下一地洁白，伴做陪衬！
　　无尘正注视子兰，发起呆来！他自顾自的说道：“真是绝世佳人！”
　　“无尘公子，你看我舞得怎么样？”
　　无尘终于回过神来。
　　“哦！子兰，你真是耳聪目慧，心灵手巧。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舞得有模有样了！”
　　“子兰，你要记住剑舞，不是厮杀！所以，你不必多么阴狠凶厉！只需柔美动人即可！一招一式，只需将女子的柔美妩媚的身姿，展示出来就好！所以，要缓，要柔，要姿态优美，要眉目含情，要勾人心魄，要摄人心神！要乱人心智！”
　　无尘一句一句叮嘱子兰。
　　“子兰，铭记在心！”子兰停下来，作揖道！
　　“还有切忌动作生硬，切忌心浮气燥，切忌刻意强求！”
　　“嗯嗯！”
　　“好了，今天，就先练到这里！你先回去吧！反复体味咀嚼我的话，明白了吗？”无尘严肃认真的谆谆教导子兰！
　　“子兰，记住了！”子兰也认真称谢作揖！
　　“嗯嗯！”
　　“子兰告辞！”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