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巫女西潜(一)


小说:龙族:一人之下路天师   作者:九九山人   类别:衍生同人   加入书签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更新慢了/点此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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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7月5日,天朗气清。
  仕兰中学的体育馆球场被观赛的学生围得水泄不通。
  市男篮决赛,仕兰中学对阵兄弟学校博英中学。
  两边球员已然就位,诺大的体院馆寂然无声,每个人都下意识收紧呼吸。
  仕兰的球衣是深蓝色,博英则是深绿。
  前头对抗的二人,是两边队伍的引领者。
  博英中学的后起之秀,队伍的大前锋,正面对着他此生最大的挑战。
  距离他不足五步远的男人……那个英俊到让他发指的面瘫男,就是他的宿敌!
  当初就是为了躲开这个男人,他放弃了仕兰,转而入学市排名第二的博英中学。
  “今天我不仅要击败你,楚子航,我还要击败我自己……我的心魔。”
  他微微躬身,小腿肌肉紧绷,等待哨声吹响的那一刻。
  如同武士战阵接兵,不可有一点松懈,不能生半分慌乱,否则便会血溅五步,荒野埋骨。
  “大前这个位置,楚子航的锋线速度和灵活度无人能及,但他的身高并不达标。我已经充分掌握了自己189cm的优势……你会知道什么叫做铁壁!”
  裁判将哨子抵在口中,随着尖锐的鸣响,篮球飞上高空。
  动了。
  楚子航的身影矫若游龙,突破突破再突破,他一个人晃过了整個半场!
  上前拦球的博英大前却笑了。他发现楚子航并没有那么神,他的挡拆、接球、突破,并非完美。
  这场比赛,他有信心嬴。
  随着哨声落下,球场清空。
  第一节结束,25:25的成绩让他陷入了沉思。
  这比分是两队各自的大前拼出来的,场上的其他人完全就是配角。
  坐在对面的楚子航,他身边是嘘寒问暖的学生会工作人员,再外围则是围观楚子航擦汗休息的各级学生。
  反观自己这边……连博英中学的人都凑到对面看热闹了,显得人丁很稀少。
  “我就不信了……”
  随着比赛一节节打过来,比分从50:50变为80:80。
  他终于见识到了楚子航的能力。
  楚子航在控制比分,如果他不想让球,自己这边的分数会被压得很低……甚至是0。
  但他不服,不断盯死楚子航,他要让所有人看到这个完美的人也会输!
  而这一刻的楚子航也很苦恼。
  他没想到对面的大前锋这么坚毅,拼命一样地咬紧自己。
  比分追到80:80,按楚子航的盘算,最后一节的最后一分钟他会将比分压过去,这样对面也不会输得太难看。
  很多人看楚子航面瘫,就以为他淡薄人情,实际上他想得比很多人都多。
  楚子航微微躬身,准备开球。
  就在这时,他看到站在球场对面一个佝偻着背的身影。
  杂乱的碎发,全身完美地拼出一个无奈,脸色有些苍白,顶着黑眼圈,像是大病初愈。
  “路明非?”
  楚子航失神的功夫,发球时机被延误,他违规了。
  伴随着哨声响起,球场上身影再次交锋,但楚子航只感觉心烦意乱。
  他一刻都待不了这个球场,现在就想抓住路明非的肩膀问他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他对上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
  还是博英中学的大前,楚子航记得他好像叫邹宇。
  楚子航咬紧了牙,内心的烦躁被点燃,他不装了。
  邹宇一晃神,被他挡住的楚子航消失了。
  他猛回头,看到楚子航高高跃起,抓住半空中的篮球一个暴扣!
  如此完美的空接,全场为之欢呼,为之……喝彩!
  楚子航轻盈地落在地上,甚至没有都分出多余的眼神看一看那个一直阻拦他的大前。
  第二个球,楚子航站在三分线外,面对着重重阻挡,起手一个高抛。
  篮球划着优美的弧线,直入篮筐。
  楚子航握住了球权,但他还在重复着高抛!
  一个球,两个球,三个球……
  他不再冲进人堆,而是像一个无情的投篮机器,从三分线一直投到接近半场,没人能拦住他的投球。
  他把比分狠狠拉开了,简单到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邹宇双目无神地看着计分板。
  138:80,伴随着哨响,比赛结束。
  欢呼如同雷鸣潮涌,人们围拢在楚子航身旁,庆祝王者再一次加冕。
  邹宇呆呆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楚子航被众星拱月一样包围着,甚至还有穿绿色球衣的人跑过去,那是自己的队友。
  他们输得心服口服,但邹宇没有,他像一个泄气的皮球,倒下了。
  有人过来安慰,但他听不清。
  像是跪在一个很深的古井里,抬头去看天空,带着无尽的孤寂,与世隔绝。
  他的呆滞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楚子航身上。
  楚子航用毛巾擦着头发,转身拨开人群,向着低年级观赛区走过去。
  他行进的方向正对着陈雯雯。
  她穿着洁白的连衣裙,脸上还化了淡妆,看着急切赶来的楚子航,内心可以说小鹿狂撞。
  近千人看着冠军向自己走来……他没有与队友庆祝胜利,而是走向了自己。
  作为一个花季少女,她感觉自己的青春即将在这一刻圆满。
  楚子航走到跟前,眼神带着焦急。
  陈雯雯感觉自己双颊发烫,连忙低下头,用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道:“学长,你……”
  “路明非……你回来了!”
  陈雯雯呆住了。
  她抬起头,看到楚子航一脸激动地抓着自己身边男孩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她感觉有些眩晕。
  路明非不是陪着自己来看比赛的吗?
  他俩什么关系?
  这时她感觉有人戳自己的背,回头一看,是同班的苏晓樯。
  “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楚子航是来找你的?”苏晓樯的脸上带着一丝暧昧,“很激动吧?”
  陈雯雯感觉自己的脸又发烫起来。
  “你说楚子航是不是那个啊?”苏晓樯还在耳边说着,“他和路明非有这么熟吗?”
  而此时的楚子航已经拉着路明非离开了球场,只留下还停在庆祝状态的众人呆呆地目送二人离开。
  拉着路明非来到体育馆的更衣室,楚子航一边脱着身上的球衣一边问:“你怎么逃出来的?我爹他和你说了什么吗?你脸色很差是不是受伤了?你家里问你什么了吗要不要我给伱打掩护?”
  听着楚子航机关枪一样的询问,路明非坐在长椅上一脸尴尬地挠了挠头。
  “……你先别急,我想想怎么回答你。”
  “好,等我换身衣服。”楚子航转身走进淋浴间。
  ……
  球赛结束,曲终人散,此时已是落日西斜。
  同一时刻的东京,太阳已经彻底沉入大地,新宿区的霓虹辉映纷呈,彩光烂漫。
  在这样绚烂的环境中,一栋灯光稀少的大厦显得格格不入。
  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面容冷峻的男人抽着烟,眉如刀刻。
  “老爹,韩国分部收到了异常报告,猛鬼众也有动作。”繁华的灯虹照在他凝重的脸上,“咱们也该派人去看看吧,那边离咱们太近了,如果真的有龙王……”
  “不必。”
  沉稳但富有韵律的嗓音从背后传来,男人有些诧异地转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老人。
  老人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纯银色的头发整齐地往后梳,英挺得像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但又确实老了,眼睛深处满是光阴的痕迹,坐在那里像是一幅正慢慢剥落的壁画。
  “稚生,你和我,今晚就飞过去。”
  “什么?!”
  男人瞳孔猛地缩小,“报告说只是元素异常……您是不是又有什么内部消息了?”
  “有些事只有老东西们才知道,你想了解的话就爬上来。”老人起身走到男人面前,“我让你当执行局局长就是这个考虑。”
  “那要不要和卡塞尔在华夏的分部联系一下……”
  “不用。我去找那些古老的家族拜码头吧。”老人摆摆手,“这是华夏的古老礼仪,而且对于他们来说,卡塞尔学院并不算什么。”
  男人沉默着点点头。
  “对了,绘梨衣的中文六级证书拿下来了。”男人提到自己的妹妹,坚硬如岩石的脸庞终于松动,“要不要问问她想要什么,给她带点华夏的土特产?”
  “绘梨衣……可以啊。这丫头最近很努力呢。”老人有些感慨。
  男人躬身道别,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嘴角的微笑渐渐垂了下去。
  “被关了五年,是怎么主动产生了血脉抑制性呢……绘梨衣,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他的话语轻而悠长,像是蝮蛇吐信。
  男人乘电梯下楼,打开重重封锁的重型保险门。
  他穿过黑色的长廊,又推开一扇银色的气密门。
  如此严密的防护后面,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式小屋。
  红发的女孩出现在门后,她趴在小小的方桌前面,修长白皙的手以相当标准的握姿握住铅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地书写着,安静得像是无风天气下的樱花。
  她手边还有一本巨厚的红皮《汉语大词典》。
  男人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旁,女孩微微侧头。
  “哥哥,欢迎回来。”
  女孩举起手里的小本子,上面写着一行汉字。
  男人很配合地点点头,“我和老爹要去一趟华夏,你不是对华夏的东西很感兴趣吗?需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回来?”
  绘梨衣的表情有些呆滞,但她瑰红色的眼睛却灵动地眨了眨少女重新趴在桌子上认真地写下一句话:
  “哥哥,给我带华夏的点心。你们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就走,回来的日子不清楚,至少也要一周吧。你待在家里不要乱跑,明白吗?”男人摸了摸绘梨衣的头,她暗红色的头发很顺滑,手感很好。
  “我不会乱跑的,哥哥你要小心。”
  男人和绘梨衣聊了一会便匆匆离开,老爹已经在飞机上等着了。
  其实绘梨衣也在等男人离开。
  她躺在自己的小床上,举起小黄鸭发呆。
  鸭子的底部写着一行字:
  Sakura和绘梨衣のDuck
  她为这一天筹备了很久,终于等到了橘政宗和哥哥源稚生都不在家里的这一天。
  把日常的衣服和小黄鸭都收拢进一个小包袱,又把洗干净的巫女服挂在墙上。
  她准备去找Sakura,那个人肯定会救自己的。
  她记得Sakura的本名叫路明非。
  他说过他的家在华夏的一个城市,没有东京大但是很温馨。他还说过他和叔叔婶婶堂弟住在一起,他们对他有点严格但都是很好的人。
  这五年她回忆着很多事,也做了很多事。
  12次离家出走,看上去都是无功而返,实际上她已经锁定了几个收购金器的地方,还打听到了偷渡出日本的渠道。
  像是刚出世的小猫躲避天敌捕猎一般小心翼翼,而且她的天敌非常狡猾……近在咫尺!
  她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小挂钟,午夜已过。
  高塔上的公主要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