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人小鬼大

　　“小家伙，我要你。”
　　二人目光相视的刹那，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只见人儿微微点头。
　　这一次，彼此顾虑的一切仿佛已经不存在了。
　　那么真实，那么美好，他们犹如陷入粉红的初恋，不断接吻，十指紧扣，身体相贴。
　　这一切是真的。
　　“嗯……嗯……啊……”
　　脸上的红润晕开来，芸芸羞耻自己竟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烛光的魅影中，两具躯体痴痴缠绵着。
　　“辰，辰。”
　　芸芸着迷的唤着这深爱的特称，想要将一切都献给眼前心爱的男人。
　　男人轻轻的吻他，嘴微微张开，喊人儿好听的名称。
　　“小家伙，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听着男人低沉的声音，芸芸笑了，远处一抹红光是那么的耀眼，不再是恐怖的血红。
　　原来是装饰的蜡烛灯，芸芸想起来了。
　　自己的房间也有这种灯，那夜，那个十八岁的夜晚。
　　她看到的应该就是这盏灯发出的光亮，此刻却像喜烛一般，好美，好美。
　　………………………分界线。
　　清晨。
　　美国，旧金山。
　　“早安，小家伙。”
　　“早安，辰。”
　　相拥而眠的两个人一早起来便看到了彼此。
　　“辰，我爱你。”
　　“我也爱你，小家伙。”
　　这一刻如此享受，彼此再也没有任何的顾虑。
　　直到肚子反抗，芸芸摸摸叫唤的肚子尴尬一笑。
　　嘻嘻。
　　“辰……”
　　软绵绵的一声小叫，男人温柔的看着小家伙，恨不得化成一汪甜水。
　　“去吃早餐吧。”
　　吻吻额头，摸摸柔发，男人很是不舍，这么多年，他最是享受和小家伙在一起的时光。
　　“辰，我有个问题！”
　　“恩？？”
　　笑敛如花，芸芸看着男人，俊俏的脸庞，高挺的鼻梁，这个男人快三十岁，然而却依然这么的帅气，全身散发着王者风范。
　　“辰，你……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小眼睛明亮的看着男人，上次和齐风溜达去大陆江南，她知道了很多的事，包括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宠爱，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北星辰会这样对自己。
　　外界可是传言这个男人霸道冷酷，残忍狠毒，腹黑无情，虽然这些她都一一体会过了，但是心底依然有疑问。
　　“想知道？”
　　“想。”
　　声音如同大提琴最低音的那两根弦，低沉，醇厚，说不出的诱人。
　　“好，辰会告诉你。”
　　其实这一切都要从那个女人——冷紫曦开始。
　　当年，冷紫曦将自己关在了一处楼城的地下室。
　　在那三天里每一秒都恍如度日如年，呆在地下室，他只看到天窗里的一抹阳光。
　　三天里有两天都是阴天，除了自己微弱的心跳就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听厌烦了，同时也在挣扎着，和死神相搏，没有食物，没有水源，只有匍匐在冰冷的地下。
　　苦笑一番，自己杀过多少人，现在竟然就到了还债的时候。
　　只是他咽不下那口气，他心爱的女人竟然背叛了自己。
　　他气愤，他不懂，自己为了冷紫曦付出了一切，为什么那个女人要背叛自己。
　　直到现在北星辰都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恍如看到了一番美丽的仙境，那扇小窗竟然在第三天有了阳光，竟然还有天使的歌声。
　　在昏暗的地下室冰冷刺骨，时间慢慢流淌，空气仿佛都冻结。
　　那声音初不甚大，只觉入耳有说不出来的妙境，五脏六腑里，像熨斗熨过，无一处不伏贴，三万六千个毛孔，像吃了人参果，无一个毛孔不畅快。
　　男人听了十数句之后，渐渐恢复了意识，忽然紧绷一根玹，像一线钢丝抛入天际。
　　有人，有人……来了。
　　原本匍匐到了天窗这里，只可惜，心脏这里不停的疼痛。
　　垂下头，嘴唇已经裂开了缝，流淌在衣服上的血渍已经凝结。
　　抬脚，还好一米八五的个子不是白长的，伸手便触摸到了天窗。
　　“恩？？好漂亮的东西。”
　　太好了，终于有人见到了，早在很早他便将基地的下一任接班的戒指丢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
　　在接触到戒指的一瞬间，男人一把抓住了一只小手。
　　是个孩子……
　　“恩？？什么东西，放开，放开……”
　　“啊啊啊啊啊……”
　　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女孩惊叫的声音还有略带哭泣的声音。
　　北星辰黯然，上天给了他希望却是这样……
　　一个孩子怎么帮他？
　　然而……
　　“请问，请问，可不可以放开我……”
　　什么？这个孩子真是……天真，还是可爱。
　　听到她说话的那一刻，男人莫名一笑，这种感觉从来没有，嘴角仰起的笑让他意识到自己心境的改变。
　　“我可以放开……咳咳……”
　　三天，一个人受伤命悬一线，能够三天不吃不喝对于他来说已经快到达极限，在基地接受的训练都没有这般的艰苦。
　　北星辰说话有些难受，刚开口一抹血丝顺着脖颈流下。
　　“我可以放开，但是……请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忍着喉咙的刺痛，这点疼痛对于自己来说是小意思，平常人或许难以忍受，然而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呃……你放开我好吗？手腕好疼的……呜呜……”
　　这个孩子到底有多大，北星辰茫然，他该怎么和一个孩子说话，况且还是受惊吓了的孩子。
　　“如果放开，你可以……答应吗？”
　　他需要得到肯定，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答应你，答应你……快放开我……”
　　哭泣和恐惧，即使知道放手或许等于没有任何希望，然而他却不知怎么，紧紧抓住的手那一刻竟然放开了。
　　果然，听到上面的动静，那个孩子跑了，北星辰黯然，他仿佛能想像到那个孩子逃跑的模样。
　　秃废的收回手，垂下了脑袋，苦笑一番。
　　为什么刚刚要放手了呢？不懂，不明白，原来活了这么久，他竟然有这么多不明白的事情。
　　空气如同死尸般的寂静，他想了好多好多，从小父母便离开了他，一场大火烧毁了一切，从那一刻起，他流转于各种各样的收容所，然而天性的冷漠让所有人都厌恶他，没有人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再一次的大火意外的燃烧在收容所，因为老旧的电线脱落，引至的火灾。
　　和庄园一样，熊熊燃烧的火苗吞噬着一切生命，尖叫声，哭泣声，还有火焰吞噬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连带着风都在肆意的狂吼。
　　那一刻，他意识到原来人是这么弱小。
　　他逃了，没有像其他逃生的孩子默默的等待着救援，或许也是从那时候起，他的名字和生命便在人事档案中被划去了一切。
　　他已经被定型为死亡。
　　流浪街头，和狗抢食物，挨过打，他也把欺负他的人狠狠的耍的团团转，还有那些名义上的治安警察，他们一开抢，他就窝在人群里假装受伤，这样周边的人便会一拥而至。
　　直到那天，遇到了改变他的人——义父。
　　那是个下雨的阴天，要知道哪里原本就是一年四季都是阴气沉沉。
　　他拼了命的奔跑，身后是一群要抢食物的人，和他一样，无父无母，然而快到街道口时那个男人无意中撞掉了自己偷来的一块面包。
　　他伸手去捡，肮脏的雨水已经全部淹没了那块浓浓香气的食物。
　　没有张嘴，因为面前有人，那个男人盯着他，那种眼神带着探视的意味，他不想当着外人的面显示自己的可怜。
　　只可惜，自己不吃，有人吃。
　　身后的一个男孩，和他年纪一般大，一把抢过了食物，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其余一些人只能默默的看着，默默的吞着口水，包括他。
　　打闹，嬉戏，他是‘独行侠’，没有人愿意与他为伴。
　　那群人走后，只有他和那个穿着大衣褂的男人。
　　转身刚要离开，却听到那个男人流利的英语，他听懂了，男人很意外。
　　那个人蹲下身，他说，如果自己愿意叫一声他想听到的称呼，他会给他食物，以及他渴望得到的东西。
　　那个人眨了一下眼睛，暗示着‘我还缺少一个孩子。’
　　很明显，刺裸裸的暗示。
　　然而他说“义父……”
　　‘碰瓷……’
　　什么东西掉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想，一瓶小孩子喝的牛奶。
　　离他很近，伸手便可以拿到，男人抬头，这是从自己头顶的天窗进来的。
　　欣喜，诧异，还有很多难以描绘的感情刹那间涌上心头，难道是那个孩子。
　　她竟然又回来了。
　　如果是普通人早就该吓的半死了吧！！
　　“那个，有人吗？有……没有？”
　　娇滴滴的声音，普通小鸟般低喃，好听，真的很美妙。
　　“咳咳，你不是走了吗？”
　　拿起那瓶牛奶他出神的望着，这是上天不愿他就此死去吧！！
　　“那个是……因为……你……答应了我，所以，我也……也应该说到做到。”
　　噗嗤……这么小的小鬼，竟然也知道诚信？？？
　　“能帮我打个电话吗？”
　　伸出手掌，慢慢的告诉这个小鬼的他一直记住的号码。
　　从那之后半天过去了，北星辰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这个小孩。
　　不过从属下口中得知，他们接到一通陌生的电话，没有声音，基地里的号码都属于保密，除了基地里的人知道很少再有外人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