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一美人

　　就在这时，忽见一条银色长鞭飞卷住了蒙面男子的手腕。
　　“走！”半空中传来一声轻唱。
　　那个戴着斗笠的女子不知何时爬上了窗台，只见她一把抓住银鞭，男子高大的身躯竟借力飞起一跃，把屋顶震得粉碎。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就这样逃走了，一旁的宗门弟子早已气急败坏，令其他人赶紧去追。
　　城中多是小道岔路，莫无痕只觉得身前的女子拉着自己左拐右转，似乎对城中道路十分熟悉。
　　他们跑着跑着，感觉身后的叫喊声越来越轻，直到一点都听不见了。
　　又绕进一条窄得只容一个通过的小巷，她忽然停下脚步，腕上银鞭未解，就此扯得那女子也停下来。
　　“怎么了？”女子回过头来。
　　“为何帮我？”他疑问道。
　　“非是我助你，只不过想大乱一场，好趁乱脱身罢了。”她说着，收回了银鞭别入腰间。
　　随后摘了斗笠，向着莫无痕嫣然一笑：“我可不想被他们抓回去。”
　　他一愣，似乎心里想明白了，那些人应该是冲着她来的。
　　月光下，莫无痕看清了女子的容貌。
　　在那一刹那间，莫无痕连呼吸都已停顿，他这一生中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她穿的并不是特别华丽的衣服，但无论什么样的衣服，只要穿在她身上，都会变得分外出色。
　　她并没有戴任何首饰，脸上更没有擦脂粉，因为在她来说，珠宝和脂粉都是多余的。
　　无论多珍贵的珠宝都不能分去她本身的色彩，无论多高贵的脂粉也不能增加她一分美丽。
　　她的美丽是任何人也无法形容的。
　　有人用花来比拟美人，但花哪有她这样动人？有人会说她像画中美人，但又有哪支神笔能画出她的风神？
　　就算是天上的仙子，也绝没有她这般温柔，无论何人，只要瞧了她一眼，就永远无法忘记。
　　但她却又不像是真的活在这世上的，世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美人？她仿佛随时随刻都会突然自地面消失，乘风而去。
　　她绝决对堪称是武林第一美人！
　　莫无痕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特，他自然有些惊奇，有些爱慕，有些目眩神迷，这是任何男人都难免会发生的反应。
　　莫无痕笑了出来，道：“想必姑娘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吧！”
　　女子也笑了。
　　“萍水相逢，小女子灵月犀。”
　　“在下莫无痕。”他习惯抱拳为礼，再细看灵月犀，只见她笑了起来，精致的眉目间流露出些许稚气。
　　月光映在她的脸上。
　　“她似乎变的比刚才还要惊艳十倍！”
　　他心中暗道，摸了摸手腕处的鞭痕，似乎想到了什么。
　　随后，经两人商议，他们决定要协同出城。
　　巧的是就他们的目的地来说，沿途还会有很长的一段路要同行。灵月犀要去的地方是越王城，那是距离灵天宗最近的地方。她说，她要去灵天宗看望她的朋友。
　　而莫无痕的目的地则更遥远，但他要路过越王城，到达芒砀山，去那附近名为火云石窟的地方。
　　“像我这样的人，无门无派，只有去别处，或许可有一片天地。”他平淡的说道。
　　从他的话语中，灵月犀能看得出，他的内心很寂寞，很苦涩，有种说不出的孤独感。
　　世道悲凉，若非万般无奈，谁又肯背井离乡？
　　他们二人连夜出了城，在城外的树林暂做片刻歇息。
　　在城里的种种，越发让莫无痕感觉这个灵月犀十分不简单，完全不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姑娘。似乎在莫无痕眼里，灵月犀就像一团猜不透的谜。
　　他正在沉思，忽然间察觉身后有别人得气息……
　　本能反应想也不想侧身一让，正好避开挥来的银色长鞭，一击不中，银鞭旋即收回到灵月犀的手中，只见她笑意盈盈丝毫全无愧疚之意。
　　“反应还不错嘛！”
　　莫无痕无可奈何地抬头望天，道：“下次如果再要试我，你自己可要小心了。”
　　灵月犀抿嘴笑了笑，狐狸般狡黠的眼神看着他……
　　后半夜。
　　明月高悬，月光遮蔽了整个天空，伴有耀眼的星星闪烁。前方，是荒漠，流沙天地交接之处。
　　无限黑暗的夜，给人异常的感觉。
　　寂静的夜空，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仿佛十分享受片刻的安稳。
　　辰光熹微。
　　两人已经做好了下一步的计划，目标则是越王城外大漠之中的火云石窟。
　　“你为何要陪我去火云石窟？”莫无痕问道。
　　对于莫无痕来说，灵月犀与他只不过萍水相逢，更何况此去路途本就凶险难料，他不愿连累别人，更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闲来无聊，想四处游玩一番。”灵月犀轻笑道。
　　在莫无痕心中，他越发的看不透眼前这个小姑娘。她真是随性而为，又那么神秘，也不知道身上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他很清楚，此去的地方可谓是绝密，要取的东西更是万分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错。
　　也不知为何，莫无痕虽时刻警惕着自己，但对她的请求还是无法拒绝。
　　或许真的是她太美了，让人无法抗拒。
　　最终，他还是选择与灵月犀同行。
　　第三天的黄昏，他们翻过了一座又一座高大的沙丘。而沙丘下面就是火云石窟的所在地。它的一半没入了沙丘的阴影之中，另一半则被大漠黄昏时异常的日光照耀着。
　　这里没有辉煌美丽，仅只剩下断壁残垣。
　　“这里就是火云石窟？”灵月犀诡异地问一旁的莫无痕。
　　难以相信，他冒着危险绕了很远的路就是为了看一这一堆倒塌的城墙和风化大半的洞口。
　　莫无痕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
　　“据说，当年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各大天下宗门高手武林群豪齐聚在此，与当时天下第一高手莫空展开了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而莫空从此却生死不明。”灵月犀接着说道。
　　话到此停住了。
　　不为为何，莫无痕的脸色变得有些沉重，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处宽阔的水池。水池以内是用大理石砌成，边缘上雕刻着兰花纹，虽然四周是残垣断壁，可这水池依然完整。这里，或许就是当年莫空大侠战斗过的地方。
　　莫无痕觉得自己似乎所听到远处传来的一阵幽怨的叶笛声，可仔细听时，却除了风声什么声音都没有。他回头，只见灵月犀正将一枚银币抛向池中。
　　银币落在了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打了几个回旋后才静止下来。
　　莫无痕向她投去疑惑的目光。
　　“小时候听我娘说，如果银币落尽这池中，泉水猛立刻涌出来的话，心里的愿望就能实现。”灵月犀温和道。
　　原来，她竟是跑到这里来许愿的。莫无痕觉得好笑，但若是当面笑出来灵月犀必然会生气，于是故意转移目光，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空地说道：“我去那边看看，今夜只好在此休息了。”
　　说完，莫无痕转身要走，衣角却突然被灵月犀拉住。
　　他回过头疑惑地看着莫无痕，只见她伸出另一只手，掌心中有一枚银币。
　　“既然来了，不妨也许个愿试试，或许可以成真呢？”灵月犀怯怯地说道。
　　莫无痕一征，不由得看了看那边干涸的池子，他其实不信又或者说他的愿望牵连太广，不能轻易向神明恳求。
　　“就试一试嘛，没关系的。”灵月犀低声说着，许是等得太久，“不愿意就算了……”
　　她正要缩回手，却被莫无痕神速般抢去了银币。
　　“真不知道你怎么相信这些……”他说着，挥手一抛，银币在夕阳的余晖照耀下划出了一道漂亮的银色弧线，落在池中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就在同一时间，水池中间竟然发出了隆隆的声响，一股清澈的泉水喷涌而出。
　　水花映着夕阳，美丽得似乎有些不真实。而池边，莫无痕怔怔地看着这奇景，心绪不宁。
　　大漠的夜，黄沙的凄凉，孤月高悬。
　　泉水仍在不断喷涌。
　　“你的心愿是什么？”忽然，背后的灵月犀突然问道。
　　莫无痕没有给她回答。因为，他的愿望现在还不可说。
　　正当气氛陷入十分尴尬的境地时。突然一阵尖锐的笛声响起。
　　他一下警觉起来。
　　灵月犀也向莫无痕靠了过去。借着弦月并不明亮的月光扫视四周。
　　起初是一个人影，随后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人越来越多，自四面八方向他们包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