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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卫建借口午睡，把客厅让给了他们。
柳雅珍还端来了一果盘洗好的葡萄和山梨，然后也回了房间。
林野过去柜子那里，把开着的黑白电视机调小了一点音量。
一起坐在沙发上的程依梦撞了撞田淑玲的胳膊，“哎，田老师，昨天怎么过的呀？你对象没约你？”
“约了。”田淑玲捂着嘴笑，“哎呀，你别叫我田老师好不好？”
程依梦瞪大眼睛吐槽，“从开学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吧，还不适应呢？”
林野也笑看着她们插言道，“那你想让我们叫什么？田先生”
田淑玲又气又笑的直挥手，“去你的！我可当不起先生两个字。本人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刚刚进入学校的小虾米。
主要是那帮孩子叫我老师吧，至少年龄上差着呢，你们跟我同岁熟的不能再熟了，还能感受一样？”
林野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他不像程依梦跟田淑玲见面的时候多，好奇的问道，“你教的中学生怎么样？听你的吗？”
“最开始看我面嫩，有点不服管。但我是谁啊？胡萝卜加大棒，一手抓学习，一手抓品德教育，再该打就打该骂就骂，现在都听话的不得了。”
这个时代不同于以后，很多老师认为教书育人是一种责任，对学生也真的是用心的管教。
家长们也期望老师多管管，所以孩子受罚挨打也不会去找，反而会认为这样的老师认真负责。
而自从恢复高考后，知识无用论被推倒，社会上尊师重教的风气渐渐恢复。
当上一名人民教师也成了一件自己自豪和让别人羡慕的事。
并且大学生还不多，师范毕业生非常奇缺，国民教育又处于快速发展阶段，所以一批代课教师也应运而生。
至于风气十分纯朴，学校除了教学，经常进行五讲四美三热爱，各类勤工俭学、各类劳动任务。
林野和程依梦默契十足的都竖起了大拇指，“厉害！”“佩服。”
夫妻俩一唱一和的顿时把田淑玲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伱们真不愧为是两口子，越来越步调一致有夫妻相了。”
林野和程依梦深情款款的对视着，“是吗？你不说我们还没发觉。”
程依梦也下意识的轻抚脸颊，仔细的端详林野的俊朗面容，“有吗？没感觉到变化。”
田淑玲受不了的眼睛向上看翻了个白眼，“你们每天恨不能都在一起，上哪能注意到这些变化。就好像胖瘦一样，除非斤数差的特别多，不然的话身边的人都觉察不到。”
“说的也是。”林野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程依梦，“媳妇，你还记得我从京城回来立刻就发现你瘦了好几斤。”
程依梦现在已然成了林野肚子里的蛔虫，立即回想起了一帧帧画面，脸微微泛红的瞪了他一眼。
不过心里却是甜滋滋的仿佛喝了蜜一样。
因为她听说过有夫妻相的人，通常都是感情稳定和谐，日子过得有声有色很幸福。
像那些相处了大半辈子却一点夫妻相也没有的，要么是感情不合聚少离多，要么就是没有感情基础经常吵吵闹闹过的不好。
他们说说笑笑的，话题很快转到了田淑玲的对象苗志远身上。
两人一个师范毕业分配到了第一中学当老师，一个林校在读，明年上半年毕业。
用田淑玲的话来说，就是除了长得丑点，其他方面还都挺好的。
这时，房间里隐隐的传来了呼噜声。
几个人也放低了聊天的声音。
好不容易放假休息，外面还天气晴好秋高气爽，窝在家里实在是一种浪费光阴的事。
所以，过了不大一会儿，他们就带好东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从前林野他们谈恋爱的时候，田淑玲就多次当过电灯泡。
现在成为了已婚人士，更不需太过在意了。
况且，他们的三人行很快变成了四人行。
苗志远的确如田淑玲所说的那样长得很一般，个子能有一米七左右，非常的瘦削，林野目测腰围也就一尺七八那样。
但单眼皮小眼睛聚光的他，很能说会道。
正所谓，好人生在嘴上，好马生在腿上。
作为一个男人，颜值不够，可以用口才来凑。
古往今来，能说的不一定是能人，但是大多数能人一般都很会说。
林野虽然跟他不熟，但也见过几次，印象还不错。
他们先是去大河边转了转，随后去了工人俱乐部。
林业局的工人俱乐部，集文化娱乐和工人业余教育于一体，是企业工人上班干部工会会员的学校和乐园，也是广大群众们休闲热闹的去处。
门口搭制有一个木质的牌子，每逢节日，张灯结彩，门额横匾挂上“欢度春节”、“庆祝国庆”等大字。
前院有乒乓球室，图书阅览室，棋牌室等等。
后面挂有彩色灯泡，是个舞场。
当初关红松说的常常跟马春丽来跳舞就是在这个地方。
现在青天白日的还早，也没什么人。
等到了晚上，估计就热闹了。
不过，现在刚刚改开没几年，人们思想守旧封建，对男女跳舞十分排斥。
凡是敢来的，也都观念超前，穿戴时髦的那种，并没有那么理直气壮，还带着点遮遮掩掩，快三慢四拉六步，搂搂抱抱的时候也不想让认识的人看到。
俱乐部的乒乓球室是墨绿色的标准球案，能到这里打的人，基本上也得有几把刷子。
自从第二十六届世乒赛，庄则栋等一举夺得男团和男、女单打3项冠军，振奋民心，乒乓球热席卷全国。
林区这边也不例外。
林野他们上学的时候，打乒乓球的很多。
但是条件简陋，供学生露天活动的最好的案子，不过是一整块大木板，中间用砖隔着当网。
即便那样也都争着抢着玩的不亦乐乎。
林野他们分为两队，打起了乒乓球。
沉浸在吃喝玩乐中的时候，总是不太容易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他们换了几波队形组合，打的都出了汗。
一看手表竟然都快五点了。
因为家里人肯定还等着他们两口子回去吃饭，而田淑玲他们还打算吃饭看电影，所以四个人在俱乐部门口分开了。
林野载着程依梦到家的时候，厨房里的灶台上果然放了不少的食材，程父程母在洗菜切菜。
林野洗了一把脸以后，自然接过了主厨的位置。
柳雅珍坚持的要留下来打下手。
程卫健和程依梦被赶出了厨房，但也没闲着，坐在院子的木头桌椅那边干些扒蒜摘葱的小零活。
当听说女儿女婿跟朋友去俱乐部打乒乓球了，程卫健这个乒乓球爱好者露出了扼腕不已的表情。
“你们明天上午就回市里吗？”
程依梦哪里能猜不到言外之意，哭笑不得的说道，“爸爸，就算我们不回的话，你难道想让林野陪你去打球吗？”
程卫建到底还是有点抹不开面子，矢口否认，“没有，只是问问而已。”
程依梦偷笑了一下，又抿了抿嘴唇，故意说道，“应该下午回吧，但是他好像还有事儿要办。爸爸，你不如等我三哥明天下班回来，再一起去打球。”
程依柏在贮木场保卫科的班通常都是上一天一宿之后休息，然后循环反复。
程卫健觉得三儿子那臭球篓子可比女婿水平差多了，经常打也没有新鲜感，“再说吧。”
程依梦噗嗤一声笑了，“我跟你开玩笑呢。之前林野还说跟你打球最过瘾，想明天有空的话打一打。”
“你个小丫头，现在越来越古灵精怪了！连你爸都逗！”
程卫健忍不住探身过去伸出手指弹了她光洁的脑门一下，让女儿感受感受厚重的父爱。
正当父女俩其乐融融的时候，从敞开的大门走进来一个推着车子的人。
当看到是行色匆匆地程卫虹时，程依梦立刻站起身叫人，“姑姑。”
“嗯，小梦回来了。”
程卫虹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就看向了程卫建，“哥。”
“你从爸妈那边过来的？老孙和孩子他们怎么没来？”
程卫建知道妹妹的公婆去世了一个，上个月从老家千里迢迢的接到了这边，所以昨天过节也没从沟里下来吃团圆饭。
“他们在爸妈那儿吃了。我过来想跟你单独的说点事。”
程卫虹的意图很明显，程依梦虽有些好奇，但也识趣的端着小盆和碗进了屋。
林野和柳雅珍很快也知道了程卫虹过来的事。
不过他们忙着做菜，又听说了找程卫健有事，谁也没有急着出去。
对于媳妇的姑姑，林野的印象直到现在也不算好。
毕竟，当初不看好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还几次三番的告状。
倘若不是程依梦非他不嫁，岳父岳母他们也通情达理，不太在乎门第和外在的东西，这段感情能否走到最后，还真有可能是个未知数。
林野把该炖的菜都炖上，剩下两个炒菜等到要出锅的时候现炒就来得及。
他们去了客厅里看电视加休息。
刚看完了一条广告，程卫建就神色有些不愉的走了进来。
几个人都朝他身后看去。
柳雅珍咦了一声，“卫虹呢？不是说她来了吗？”
“走了。”程卫健从裤兜里摸出了一盒烟，磕出一根夹在手指上。
林野和程依梦隔空互看一眼，都猜到了些端倪。
柳雅珍又不是瞎子，自然也看出来了，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怎么走了？不留在家里吃饭啊？”
“她说回老太太那边吃去。”
程卫建拿着烟却不点着，在手心里磕来磕去。
只看着这一系列动作，也能感觉到他的纠结和闹心。
当着两个孩子的面，柳雅珍没有马上的刨根问底。
林野这个做女婿的自然也不会去多嘴多舌。
……
另一边，程卫虹回到了程老爷子家。
蹲在大门口，烟不离手的孙炳辉立刻站起来用希冀的目光看着她，“哥和嫂子他们都在家呢？”
“嗯，小梦两口子也回来了。”
程卫虹看了看大门外三三两两坐着唠嗑的邻居们，给丈夫使了一个眼色。
孙炳辉立刻心领神会，扔掉烟头用脚踩灭，跟在她的身后进了门洞。
等到关好大门，往里走了一些，他迫不及待的压低声音问道，“你哥怎么说的？同意帮忙吗？”
“我哥是啥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平常谁去家里送礼都死活不收的主儿，现在让他又要找关系活动，又要借一大笔钱帮着堵窟窿，哪那么容易？而且就算是他想，小梦结婚没少花钱，家里也未必能拿出来。”
程卫虹停好了自行车，越说越来气，捶打着他的手臂，“你个混蛋玩意！一天天的不干好事！迷上啥不好，非得耍钱！要是自己的钱也就算了，那公家的钱能……”
孙炳辉没有躲闪的任打任骂，他也万分的懊悔，惹出这样的事端。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也再不会干出这样的事！你哥他们要是没有，那小梦对象呢？他们家在市里开店听说生意挺好挺挣钱的，几千块钱应该能轻轻松松的拿出来吧？”
一想到要跟从前瞧不起的林野开口借钱，程卫虹更是气的要发疯，赤红着眼睛，对着他身上一顿拳打脚踢。
“你说的轻巧！让我当姑姑的咋去张那个嘴！而且那可不是小钱，万一拒绝了，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孙炳辉被打的激出了血性，悻悻的嘟囔着，“我早就说过了，既然你侄女他们都特别相中满意，就要跟人家打好关系。如果处好了，遇到为难遭灾的肯定能伸手帮一帮！现在可好……”
程卫虹咬牙切齿的指着他，“你也就是跟我的章程！有能耐找你们家人出钱出力帮忙！干啥非得让我求爷爷告奶奶的！大不了你进笆篱子，我带着孩子们也能在外面生活的好好的！”
杨明美这时推门从屋里出来了，“你们两口子在那推推攘攘的干啥呢？？”
孙炳辉硬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妈，闹着玩儿呢。”
程卫虹理了理头发，也不愿意当着岁数大的母亲面前吵架干仗。
“是的。妈，饭菜做的咋样了？”
“你爸和几个孩子都快做好了。赶紧进屋准备吃饭吧。”
杨明美招呼着他们，心里也泛起了一些猜测……
柳雅珍还端来了一果盘洗好的葡萄和山梨，然后也回了房间。
林野过去柜子那里，把开着的黑白电视机调小了一点音量。
一起坐在沙发上的程依梦撞了撞田淑玲的胳膊，“哎，田老师，昨天怎么过的呀？你对象没约你？”
“约了。”田淑玲捂着嘴笑，“哎呀，你别叫我田老师好不好？”
程依梦瞪大眼睛吐槽，“从开学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吧，还不适应呢？”
林野也笑看着她们插言道，“那你想让我们叫什么？田先生”
田淑玲又气又笑的直挥手，“去你的！我可当不起先生两个字。本人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刚刚进入学校的小虾米。
主要是那帮孩子叫我老师吧，至少年龄上差着呢，你们跟我同岁熟的不能再熟了，还能感受一样？”
林野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他不像程依梦跟田淑玲见面的时候多，好奇的问道，“你教的中学生怎么样？听你的吗？”
“最开始看我面嫩，有点不服管。但我是谁啊？胡萝卜加大棒，一手抓学习，一手抓品德教育，再该打就打该骂就骂，现在都听话的不得了。”
这个时代不同于以后，很多老师认为教书育人是一种责任，对学生也真的是用心的管教。
家长们也期望老师多管管，所以孩子受罚挨打也不会去找，反而会认为这样的老师认真负责。
而自从恢复高考后，知识无用论被推倒，社会上尊师重教的风气渐渐恢复。
当上一名人民教师也成了一件自己自豪和让别人羡慕的事。
并且大学生还不多，师范毕业生非常奇缺，国民教育又处于快速发展阶段，所以一批代课教师也应运而生。
至于风气十分纯朴，学校除了教学，经常进行五讲四美三热爱，各类勤工俭学、各类劳动任务。
林野和程依梦默契十足的都竖起了大拇指，“厉害！”“佩服。”
夫妻俩一唱一和的顿时把田淑玲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伱们真不愧为是两口子，越来越步调一致有夫妻相了。”
林野和程依梦深情款款的对视着，“是吗？你不说我们还没发觉。”
程依梦也下意识的轻抚脸颊，仔细的端详林野的俊朗面容，“有吗？没感觉到变化。”
田淑玲受不了的眼睛向上看翻了个白眼，“你们每天恨不能都在一起，上哪能注意到这些变化。就好像胖瘦一样，除非斤数差的特别多，不然的话身边的人都觉察不到。”
“说的也是。”林野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程依梦，“媳妇，你还记得我从京城回来立刻就发现你瘦了好几斤。”
程依梦现在已然成了林野肚子里的蛔虫，立即回想起了一帧帧画面，脸微微泛红的瞪了他一眼。
不过心里却是甜滋滋的仿佛喝了蜜一样。
因为她听说过有夫妻相的人，通常都是感情稳定和谐，日子过得有声有色很幸福。
像那些相处了大半辈子却一点夫妻相也没有的，要么是感情不合聚少离多，要么就是没有感情基础经常吵吵闹闹过的不好。
他们说说笑笑的，话题很快转到了田淑玲的对象苗志远身上。
两人一个师范毕业分配到了第一中学当老师，一个林校在读，明年上半年毕业。
用田淑玲的话来说，就是除了长得丑点，其他方面还都挺好的。
这时，房间里隐隐的传来了呼噜声。
几个人也放低了聊天的声音。
好不容易放假休息，外面还天气晴好秋高气爽，窝在家里实在是一种浪费光阴的事。
所以，过了不大一会儿，他们就带好东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从前林野他们谈恋爱的时候，田淑玲就多次当过电灯泡。
现在成为了已婚人士，更不需太过在意了。
况且，他们的三人行很快变成了四人行。
苗志远的确如田淑玲所说的那样长得很一般，个子能有一米七左右，非常的瘦削，林野目测腰围也就一尺七八那样。
但单眼皮小眼睛聚光的他，很能说会道。
正所谓，好人生在嘴上，好马生在腿上。
作为一个男人，颜值不够，可以用口才来凑。
古往今来，能说的不一定是能人，但是大多数能人一般都很会说。
林野虽然跟他不熟，但也见过几次，印象还不错。
他们先是去大河边转了转，随后去了工人俱乐部。
林业局的工人俱乐部，集文化娱乐和工人业余教育于一体，是企业工人上班干部工会会员的学校和乐园，也是广大群众们休闲热闹的去处。
门口搭制有一个木质的牌子，每逢节日，张灯结彩，门额横匾挂上“欢度春节”、“庆祝国庆”等大字。
前院有乒乓球室，图书阅览室，棋牌室等等。
后面挂有彩色灯泡，是个舞场。
当初关红松说的常常跟马春丽来跳舞就是在这个地方。
现在青天白日的还早，也没什么人。
等到了晚上，估计就热闹了。
不过，现在刚刚改开没几年，人们思想守旧封建，对男女跳舞十分排斥。
凡是敢来的，也都观念超前，穿戴时髦的那种，并没有那么理直气壮，还带着点遮遮掩掩，快三慢四拉六步，搂搂抱抱的时候也不想让认识的人看到。
俱乐部的乒乓球室是墨绿色的标准球案，能到这里打的人，基本上也得有几把刷子。
自从第二十六届世乒赛，庄则栋等一举夺得男团和男、女单打3项冠军，振奋民心，乒乓球热席卷全国。
林区这边也不例外。
林野他们上学的时候，打乒乓球的很多。
但是条件简陋，供学生露天活动的最好的案子，不过是一整块大木板，中间用砖隔着当网。
即便那样也都争着抢着玩的不亦乐乎。
林野他们分为两队，打起了乒乓球。
沉浸在吃喝玩乐中的时候，总是不太容易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他们换了几波队形组合，打的都出了汗。
一看手表竟然都快五点了。
因为家里人肯定还等着他们两口子回去吃饭，而田淑玲他们还打算吃饭看电影，所以四个人在俱乐部门口分开了。
林野载着程依梦到家的时候，厨房里的灶台上果然放了不少的食材，程父程母在洗菜切菜。
林野洗了一把脸以后，自然接过了主厨的位置。
柳雅珍坚持的要留下来打下手。
程卫健和程依梦被赶出了厨房，但也没闲着，坐在院子的木头桌椅那边干些扒蒜摘葱的小零活。
当听说女儿女婿跟朋友去俱乐部打乒乓球了，程卫健这个乒乓球爱好者露出了扼腕不已的表情。
“你们明天上午就回市里吗？”
程依梦哪里能猜不到言外之意，哭笑不得的说道，“爸爸，就算我们不回的话，你难道想让林野陪你去打球吗？”
程卫建到底还是有点抹不开面子，矢口否认，“没有，只是问问而已。”
程依梦偷笑了一下，又抿了抿嘴唇，故意说道，“应该下午回吧，但是他好像还有事儿要办。爸爸，你不如等我三哥明天下班回来，再一起去打球。”
程依柏在贮木场保卫科的班通常都是上一天一宿之后休息，然后循环反复。
程卫健觉得三儿子那臭球篓子可比女婿水平差多了，经常打也没有新鲜感，“再说吧。”
程依梦噗嗤一声笑了，“我跟你开玩笑呢。之前林野还说跟你打球最过瘾，想明天有空的话打一打。”
“你个小丫头，现在越来越古灵精怪了！连你爸都逗！”
程卫健忍不住探身过去伸出手指弹了她光洁的脑门一下，让女儿感受感受厚重的父爱。
正当父女俩其乐融融的时候，从敞开的大门走进来一个推着车子的人。
当看到是行色匆匆地程卫虹时，程依梦立刻站起身叫人，“姑姑。”
“嗯，小梦回来了。”
程卫虹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就看向了程卫建，“哥。”
“你从爸妈那边过来的？老孙和孩子他们怎么没来？”
程卫建知道妹妹的公婆去世了一个，上个月从老家千里迢迢的接到了这边，所以昨天过节也没从沟里下来吃团圆饭。
“他们在爸妈那儿吃了。我过来想跟你单独的说点事。”
程卫虹的意图很明显，程依梦虽有些好奇，但也识趣的端着小盆和碗进了屋。
林野和柳雅珍很快也知道了程卫虹过来的事。
不过他们忙着做菜，又听说了找程卫健有事，谁也没有急着出去。
对于媳妇的姑姑，林野的印象直到现在也不算好。
毕竟，当初不看好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还几次三番的告状。
倘若不是程依梦非他不嫁，岳父岳母他们也通情达理，不太在乎门第和外在的东西，这段感情能否走到最后，还真有可能是个未知数。
林野把该炖的菜都炖上，剩下两个炒菜等到要出锅的时候现炒就来得及。
他们去了客厅里看电视加休息。
刚看完了一条广告，程卫建就神色有些不愉的走了进来。
几个人都朝他身后看去。
柳雅珍咦了一声，“卫虹呢？不是说她来了吗？”
“走了。”程卫健从裤兜里摸出了一盒烟，磕出一根夹在手指上。
林野和程依梦隔空互看一眼，都猜到了些端倪。
柳雅珍又不是瞎子，自然也看出来了，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怎么走了？不留在家里吃饭啊？”
“她说回老太太那边吃去。”
程卫建拿着烟却不点着，在手心里磕来磕去。
只看着这一系列动作，也能感觉到他的纠结和闹心。
当着两个孩子的面，柳雅珍没有马上的刨根问底。
林野这个做女婿的自然也不会去多嘴多舌。
……
另一边，程卫虹回到了程老爷子家。
蹲在大门口，烟不离手的孙炳辉立刻站起来用希冀的目光看着她，“哥和嫂子他们都在家呢？”
“嗯，小梦两口子也回来了。”
程卫虹看了看大门外三三两两坐着唠嗑的邻居们，给丈夫使了一个眼色。
孙炳辉立刻心领神会，扔掉烟头用脚踩灭，跟在她的身后进了门洞。
等到关好大门，往里走了一些，他迫不及待的压低声音问道，“你哥怎么说的？同意帮忙吗？”
“我哥是啥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平常谁去家里送礼都死活不收的主儿，现在让他又要找关系活动，又要借一大笔钱帮着堵窟窿，哪那么容易？而且就算是他想，小梦结婚没少花钱，家里也未必能拿出来。”
程卫虹停好了自行车，越说越来气，捶打着他的手臂，“你个混蛋玩意！一天天的不干好事！迷上啥不好，非得耍钱！要是自己的钱也就算了，那公家的钱能……”
孙炳辉没有躲闪的任打任骂，他也万分的懊悔，惹出这样的事端。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也再不会干出这样的事！你哥他们要是没有，那小梦对象呢？他们家在市里开店听说生意挺好挺挣钱的，几千块钱应该能轻轻松松的拿出来吧？”
一想到要跟从前瞧不起的林野开口借钱，程卫虹更是气的要发疯，赤红着眼睛，对着他身上一顿拳打脚踢。
“你说的轻巧！让我当姑姑的咋去张那个嘴！而且那可不是小钱，万一拒绝了，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孙炳辉被打的激出了血性，悻悻的嘟囔着，“我早就说过了，既然你侄女他们都特别相中满意，就要跟人家打好关系。如果处好了，遇到为难遭灾的肯定能伸手帮一帮！现在可好……”
程卫虹咬牙切齿的指着他，“你也就是跟我的章程！有能耐找你们家人出钱出力帮忙！干啥非得让我求爷爷告奶奶的！大不了你进笆篱子，我带着孩子们也能在外面生活的好好的！”
杨明美这时推门从屋里出来了，“你们两口子在那推推攘攘的干啥呢？？”
孙炳辉硬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妈，闹着玩儿呢。”
程卫虹理了理头发，也不愿意当着岁数大的母亲面前吵架干仗。
“是的。妈，饭菜做的咋样了？”
“你爸和几个孩子都快做好了。赶紧进屋准备吃饭吧。”
杨明美招呼着他们，心里也泛起了一些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