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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轮回
两人交谈几句后，林野便跟同样帮忙的张小子他们侃起了大山。
毕竟有从小上山下河进东家串西家就差上房揭瓦在一块玩的情谊，很快找回了曾经熟络的感觉。
他觉得比起进入社会认识的朋友，儿时的玩伴要更加亲近纯粹和令人怀念。
因为都很真实，也没有那么多利益关系。
不过，现在还是以端铁饭碗为荣的时候，即便知道开买卖赚的或许比工资多，也不会有跟风想法。
甚至，还有人隐隐的瞧不起。
林野对此丝毫不在意。
用不了几年，许多个体户凭着小打小闹发财成了款爷。
人们的观念转变过来，又由开始的鄙夷变为羡慕。
一些机关、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放弃在传统体制内的位置，停薪留职，转战创业经商谋求发展，也就是俗称的下海。
横空出世的那句顺口溜，‘搞导弹不如卖茶叶蛋，拿手术刀不如拿剃头刀。’是最真实的时代写照。
当然，很多事情都是一个轮回。
比如流行的服装。
比如铁饭碗。
多年以后，大家趋利避害，追求稳定，又开始纷纷考公。
不久后，潘秀荣和汤春英她们也从屋里出来，扎上围裙开始择菜洗菜切菜处理食材。
这会儿结婚，没有后世那么多的饭店酒店，基本上都在家里办酒席。
除了花钱请大师傅做菜，都是亲戚朋友邻居们帮忙干些杂七杂八的活计，热闹中又透着浓浓的人情味。
林野看妹妹也想要伸把手，结果被母亲在内的几个人给拒绝了。
他站在大门口，立刻朝着她招了招手，“小静。你来。”
林静马上笑眯眯的应了一声，小跑的过来了。
“二哥。”
林野笑着提议，“既然用不着我们，去附近转转？”
林静一听十分的意动，“好啊。”
现在除了一趟趟平房，连个小卖店都没有。
但两人不时走走停停，对路过的一些人家，讲讲发生过的趣事，还挺有意思的。
况且，林野比林静清楚很多人以后的境遇，感受更是微妙。
兄妹俩走过了四趟房以后，一起朝着西边的草甸子走去。
那里的水泡子曾是很多人的乐园。
他们捞蝌蚪，抓鱼，打出溜滑，玩爬犁。
现在正值暑假，俩人还没有走到地方就听到了孩童欢快的笑声。
原来是几个小孩拿着自制的小网在捞鱼。
装了大半下水的罐头瓶子里，已经有了四五条游来游去的小鱼。
林静目露追忆之色的伸手一指，“二哥，你还记得吗？有一回就在这块儿，我蹲下看里面的水，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头朝下差点被淹到，还是你眼疾手快的把我薅了上来。”
林野在久远的记忆里也翻找出了这件事，不由忍俊不禁。
“我记得，伱当时能有六七岁吧，本来不想带你，结果小孩就愿意跟大孩玩，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跟着。幸好没有掉水里呛到，不然我非得挨揍不可！”
林静捂着嘴笑，“原来是十年前了。”
林野也颇有感慨，“是啊。十年的时间你都长这么大了。”
两人在旁边转了转，正打算往回走的时候，竟然看到了骑车路过这里的林福海。
自从那次预考之后上门送书包和钢笔被拒绝，林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
林福海穿着一身工作服，头发上还有粉尘，估计是从单位下班回来。
他立刻捏了手刹，下了自行车，目光复杂的看着两人问道，“过来参加婚礼了。”
林静先是瞄了一眼单手插兜表情平静无波的哥哥，然后才出声，“是的。”
林福海看出来林野不愿意搭理他，于是盯着林静的眼睛说道，“我听你大哥说了，考得挺好，应该能上大学吧？”
林静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道。”
眼看着潘秀荣和儿女们越来越优秀耀眼，林福海心里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他张了张嘴巴，有很多话想讲，但面对兄妹俩冷淡的模样，又咽了回去。
“估计没问题。那我先走了。”
等林福海骑上车子，林野和林静默契十足的对视一眼，也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周家的院子里，坐在小板凳上择菜的潘秀荣成为了中心。
汤春英几个都围着她，探寻如何消除皱纹变年轻的秘诀。
本来潘秀荣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现在腰包鼓了，生活很有奔头，人也特别的自信。
一点都不藏私的把现在的护肤方法和妙招分享了。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
这下子不但大姑娘小媳妇四五十岁的人听得聚精会神，上了岁数的老太太也都竖起了耳朵。
正当这院欢声笑语不断的时候，潘秀荣也听见了隔壁回来人的动静，表情刹那间有了变化。
其他人见状也都没了声音，面面相觑。
同时，又格外的关注和好奇两个已经离了婚的人碰面会发生什么。
可惜，这八卦的心终究是无法得到满足了。
因为潘秀荣很快调整好，神色如常的继续聊天，仿佛根本没有受到影响一般。
林福海停好自行车，透过木头杖子缝隙注视一会儿这边，然后进了屋。
汤春英把一切看在眼里，再次感叹有先见之明的打了招呼，不然那么多人等着看热闹。
这时，林野和林静也从外面回来了。
看清院子里的情形后，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暗松了一口气。
办喜事的大好日子，真的不想发生点闹剧或者不愉快，给人家添乱。
今天虽然不是正日子，但周家也预备了几桌酒席，招待亲戚朋友和邻居们。
借来的桌子上摆了十道菜。
有四喜丸子，猪皮冻，尖椒干豆腐，溜肉段，酸菜汆白肉，红烧肉，小鸡炖粉条，红烧鲤鱼，猪头肉拼盘，家常凉菜。
现在的大师傅有几把刷子，手艺一点都不输国营饭店的厨师。
食材又几乎是纯天然无污染，猪和鸡更是自家特意提前养的，为的就是做酒席的时候能够用上，可以少花一些钱。
林野下筷如有神，着实重温了一次吃席的快乐。
据说明天会有十二个菜，其中有一道林静特别期待的拔丝地瓜。
酒足饭饱，告辞离开的时候，潘秀荣和林野递上了两个红包，把礼随了。
按照现在的行情，很多人会选择送暖水壶搪瓷盆刺绣的窗帘枕套之类的，甚至有的地方会送些吃食。
如果随钱的话，一般朋友关系的话是一两块钱。
比较要好的三块五块十块都有。
至于亲戚那就按照财力上不封顶了。
林野和潘秀荣在家里就商量好了。
虽然他们现在不差钱，但是也不好随的太多，到时让周家难办。
所以，选择一人一张大团结。
汤春英即使没有打开红包，也猜到了他们不会随很少的钱，客套的推拒了两回就收下了。
毕竟随礼这东西都是有来有往，以后有事，他们家肯定得到场。
“明天可得早点来啊。”
“好，一定早到。”
林野三人又跟其他送别的人挥了挥手，然后离开。
当拐出了胡同以后，潘秀荣才问起，“你们在外面碰没碰见那老瘪犊子？”
林野如实的说道，“碰到了。还说了两句话。”
林静不待母亲追问，就一字不漏的把过程讲了讲。
潘秀荣听完，评价了一句，“算他有自知之明。”
之后，娘仨很快换了话题，没有再谈论关于林福海的只言片语。
家里，潘秀华和李天明他们都在各司其职的干着活。
看到林野三人回来了，立刻放下手里的事，关切地问起了参加婚礼的情况。
“新房收拾咋样啊？”
潘秀荣说起，“弄的挺好的。就是南北炕太不方便了，再想招也在一个屋里……”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家里人口多住房紧张呢。”
潘秀华又不由自主的夸起了自己的外甥，“有几个能像大野这样年纪轻轻自己买房子的。反正在认识的人里他是头一个。”
林野无奈又好笑的挠了挠额头，“老姨你可别夸我了，再夸下去都给我夸秃噜皮了。”
潘秀华也笑了，“老姨这也是实话实说。”
听到这个词，林野就霍然想到了一个节目。
几个人氛围轻松的聊了一会儿后，潘秀荣起身去了厕所。
潘秀华急忙抓紧时间问道，“你们这趟回去，那些老邻居没说啥？”
这可是姐姐自从离婚以后，头次回到那个地方，当妹妹的哪里能不担心呢？
林野耸了耸肩，“不说是肯定不可能的。有一个老王太太说了一大通还想劝和呢。
不过被我和我妈给怼了，后来其他人即便有这样的想法，也没好意思提吧。”
潘秀华叹了口气，“这些老一辈的人都这样。在他们的思想里，离婚就跟要了命似的，哪里能够接受得了。那后来呢？”
林野哪能不知道老姨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干脆也没绕弯子，简单的说了一下碰到林福海的事情。
林静在旁边进行补充。
潘秀华眉头微皱，“他今天没过来吃饭，明天正日子还能不出现？”
林野哑然失笑，“就算出现也没什么。我妈行得端做得正又不欠他的！
而且他也是要面子的人，当着那么多邻居闹一个没脸，多丢人啊。”
潘秀华赞同的点头，“那倒是。”
李天明转移话题，“大野，你们今晚在家住，还是回市里啊？”
林野直接回答，“让我妈和小静在家住吧，省得折腾。我回去。”
一天的营业额在那里放着，只有李琳琳和赵艳红姐妹的话，他也不放心。
“你回去也行。”李天明说道，“刚搬到那边，家里还是得有男人。”
林野经过观察，感觉住在附近的邻居还可以。
但毕竟时间尚短。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具体如何，还要用时间来检测。
林野临走之前，把一包新做出来的衣服带上了。
因为明天是礼拜天，参加完婚礼以后，他和女朋友肯定会见面，所以就没有去单位找人，坐车回了市里。
他到了店里的时候，正有三四位顾客在买货。
李慧慧游刃有余的答对着。
赵艳红姐妹俩虽然没有太多经验，但是也在一边看堆打下手，一边学习着如何卖货。
林野满意的暗暗点头。
以后店发展起来了，肯定不会只有母亲和表妹两个人。
而营业员他还是想要在知根知底熟悉的人里选择。
老姨夫的两个外甥女都是朴实能干活的人。
但人是可以锻炼出来的。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做销售卖货肯定也没问题。
“二哥，你回来了。”
“嗯，你们忙你们的。”
林野应了一声，走进柜台里。
他看了下装钱的匣子底层，有厚厚的一沓大团结，唇角勾起了笑纹。
看来今天卖的还不错，比预想的生意要好。
虽然他现在手里的钱，购买几套四合院都绰绰有余。
可谁会嫌弃钱烧手呢？
而且等到了京城以后，需要打点关系时也不知出多少。
拥有资本肯定越多越好。
当天晚上，赵艳红姐妹俩跟着他们一起回了新房去住。
林野在自己的房间，还能不时的听到三人聊天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睡了过去。
次日，林野早上起来发现，虽然不是阳光明媚的大晴天，有一些乌云，但也没有要下雨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林业局那边的天气情况了。
林野洗漱过后，吃了早饭，然后就出发去了车站。
现在结婚并不像以后那样繁琐。
林野他们这些小年轻的陪着周卫民骑着自行车去接了媳妇，也相当拉风。
对于周卫民的媳妇，林野也是熟悉的，是一个很朴素大方的姑娘。
等一行人顺顺利利的把新娘子接了回来，周家门口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几个年轻人应景的往新郎新娘头上撒五谷粮。
周卫民男友力十足的搂着新媳妇朝着院里跑去。
林野退到了一旁，并没有参与这项活动。
他看着众人喜气洋洋朝气蓬勃充满希望的笑脸，也露出了笑容。
这个时代，虽然物质匮乏，人们的工资不高，住房情况紧张，幸福感却是极强的。
并且没有那么大的贫富差距，每个人只要稍微的努力一下，就能过上差不多的生活。
可以说，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但同时也是很多人怀念的时代……
两人交谈几句后，林野便跟同样帮忙的张小子他们侃起了大山。
毕竟有从小上山下河进东家串西家就差上房揭瓦在一块玩的情谊，很快找回了曾经熟络的感觉。
他觉得比起进入社会认识的朋友，儿时的玩伴要更加亲近纯粹和令人怀念。
因为都很真实，也没有那么多利益关系。
不过，现在还是以端铁饭碗为荣的时候，即便知道开买卖赚的或许比工资多，也不会有跟风想法。
甚至，还有人隐隐的瞧不起。
林野对此丝毫不在意。
用不了几年，许多个体户凭着小打小闹发财成了款爷。
人们的观念转变过来，又由开始的鄙夷变为羡慕。
一些机关、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放弃在传统体制内的位置，停薪留职，转战创业经商谋求发展，也就是俗称的下海。
横空出世的那句顺口溜，‘搞导弹不如卖茶叶蛋，拿手术刀不如拿剃头刀。’是最真实的时代写照。
当然，很多事情都是一个轮回。
比如流行的服装。
比如铁饭碗。
多年以后，大家趋利避害，追求稳定，又开始纷纷考公。
不久后，潘秀荣和汤春英她们也从屋里出来，扎上围裙开始择菜洗菜切菜处理食材。
这会儿结婚，没有后世那么多的饭店酒店，基本上都在家里办酒席。
除了花钱请大师傅做菜，都是亲戚朋友邻居们帮忙干些杂七杂八的活计，热闹中又透着浓浓的人情味。
林野看妹妹也想要伸把手，结果被母亲在内的几个人给拒绝了。
他站在大门口，立刻朝着她招了招手，“小静。你来。”
林静马上笑眯眯的应了一声，小跑的过来了。
“二哥。”
林野笑着提议，“既然用不着我们，去附近转转？”
林静一听十分的意动，“好啊。”
现在除了一趟趟平房，连个小卖店都没有。
但两人不时走走停停，对路过的一些人家，讲讲发生过的趣事，还挺有意思的。
况且，林野比林静清楚很多人以后的境遇，感受更是微妙。
兄妹俩走过了四趟房以后，一起朝着西边的草甸子走去。
那里的水泡子曾是很多人的乐园。
他们捞蝌蚪，抓鱼，打出溜滑，玩爬犁。
现在正值暑假，俩人还没有走到地方就听到了孩童欢快的笑声。
原来是几个小孩拿着自制的小网在捞鱼。
装了大半下水的罐头瓶子里，已经有了四五条游来游去的小鱼。
林静目露追忆之色的伸手一指，“二哥，你还记得吗？有一回就在这块儿，我蹲下看里面的水，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头朝下差点被淹到，还是你眼疾手快的把我薅了上来。”
林野在久远的记忆里也翻找出了这件事，不由忍俊不禁。
“我记得，伱当时能有六七岁吧，本来不想带你，结果小孩就愿意跟大孩玩，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跟着。幸好没有掉水里呛到，不然我非得挨揍不可！”
林静捂着嘴笑，“原来是十年前了。”
林野也颇有感慨，“是啊。十年的时间你都长这么大了。”
两人在旁边转了转，正打算往回走的时候，竟然看到了骑车路过这里的林福海。
自从那次预考之后上门送书包和钢笔被拒绝，林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
林福海穿着一身工作服，头发上还有粉尘，估计是从单位下班回来。
他立刻捏了手刹，下了自行车，目光复杂的看着两人问道，“过来参加婚礼了。”
林静先是瞄了一眼单手插兜表情平静无波的哥哥，然后才出声，“是的。”
林福海看出来林野不愿意搭理他，于是盯着林静的眼睛说道，“我听你大哥说了，考得挺好，应该能上大学吧？”
林静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道。”
眼看着潘秀荣和儿女们越来越优秀耀眼，林福海心里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他张了张嘴巴，有很多话想讲，但面对兄妹俩冷淡的模样，又咽了回去。
“估计没问题。那我先走了。”
等林福海骑上车子，林野和林静默契十足的对视一眼，也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周家的院子里，坐在小板凳上择菜的潘秀荣成为了中心。
汤春英几个都围着她，探寻如何消除皱纹变年轻的秘诀。
本来潘秀荣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现在腰包鼓了，生活很有奔头，人也特别的自信。
一点都不藏私的把现在的护肤方法和妙招分享了。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
这下子不但大姑娘小媳妇四五十岁的人听得聚精会神，上了岁数的老太太也都竖起了耳朵。
正当这院欢声笑语不断的时候，潘秀荣也听见了隔壁回来人的动静，表情刹那间有了变化。
其他人见状也都没了声音，面面相觑。
同时，又格外的关注和好奇两个已经离了婚的人碰面会发生什么。
可惜，这八卦的心终究是无法得到满足了。
因为潘秀荣很快调整好，神色如常的继续聊天，仿佛根本没有受到影响一般。
林福海停好自行车，透过木头杖子缝隙注视一会儿这边，然后进了屋。
汤春英把一切看在眼里，再次感叹有先见之明的打了招呼，不然那么多人等着看热闹。
这时，林野和林静也从外面回来了。
看清院子里的情形后，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暗松了一口气。
办喜事的大好日子，真的不想发生点闹剧或者不愉快，给人家添乱。
今天虽然不是正日子，但周家也预备了几桌酒席，招待亲戚朋友和邻居们。
借来的桌子上摆了十道菜。
有四喜丸子，猪皮冻，尖椒干豆腐，溜肉段，酸菜汆白肉，红烧肉，小鸡炖粉条，红烧鲤鱼，猪头肉拼盘，家常凉菜。
现在的大师傅有几把刷子，手艺一点都不输国营饭店的厨师。
食材又几乎是纯天然无污染，猪和鸡更是自家特意提前养的，为的就是做酒席的时候能够用上，可以少花一些钱。
林野下筷如有神，着实重温了一次吃席的快乐。
据说明天会有十二个菜，其中有一道林静特别期待的拔丝地瓜。
酒足饭饱，告辞离开的时候，潘秀荣和林野递上了两个红包，把礼随了。
按照现在的行情，很多人会选择送暖水壶搪瓷盆刺绣的窗帘枕套之类的，甚至有的地方会送些吃食。
如果随钱的话，一般朋友关系的话是一两块钱。
比较要好的三块五块十块都有。
至于亲戚那就按照财力上不封顶了。
林野和潘秀荣在家里就商量好了。
虽然他们现在不差钱，但是也不好随的太多，到时让周家难办。
所以，选择一人一张大团结。
汤春英即使没有打开红包，也猜到了他们不会随很少的钱，客套的推拒了两回就收下了。
毕竟随礼这东西都是有来有往，以后有事，他们家肯定得到场。
“明天可得早点来啊。”
“好，一定早到。”
林野三人又跟其他送别的人挥了挥手，然后离开。
当拐出了胡同以后，潘秀荣才问起，“你们在外面碰没碰见那老瘪犊子？”
林野如实的说道，“碰到了。还说了两句话。”
林静不待母亲追问，就一字不漏的把过程讲了讲。
潘秀荣听完，评价了一句，“算他有自知之明。”
之后，娘仨很快换了话题，没有再谈论关于林福海的只言片语。
家里，潘秀华和李天明他们都在各司其职的干着活。
看到林野三人回来了，立刻放下手里的事，关切地问起了参加婚礼的情况。
“新房收拾咋样啊？”
潘秀荣说起，“弄的挺好的。就是南北炕太不方便了，再想招也在一个屋里……”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家里人口多住房紧张呢。”
潘秀华又不由自主的夸起了自己的外甥，“有几个能像大野这样年纪轻轻自己买房子的。反正在认识的人里他是头一个。”
林野无奈又好笑的挠了挠额头，“老姨你可别夸我了，再夸下去都给我夸秃噜皮了。”
潘秀华也笑了，“老姨这也是实话实说。”
听到这个词，林野就霍然想到了一个节目。
几个人氛围轻松的聊了一会儿后，潘秀荣起身去了厕所。
潘秀华急忙抓紧时间问道，“你们这趟回去，那些老邻居没说啥？”
这可是姐姐自从离婚以后，头次回到那个地方，当妹妹的哪里能不担心呢？
林野耸了耸肩，“不说是肯定不可能的。有一个老王太太说了一大通还想劝和呢。
不过被我和我妈给怼了，后来其他人即便有这样的想法，也没好意思提吧。”
潘秀华叹了口气，“这些老一辈的人都这样。在他们的思想里，离婚就跟要了命似的，哪里能够接受得了。那后来呢？”
林野哪能不知道老姨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干脆也没绕弯子，简单的说了一下碰到林福海的事情。
林静在旁边进行补充。
潘秀华眉头微皱，“他今天没过来吃饭，明天正日子还能不出现？”
林野哑然失笑，“就算出现也没什么。我妈行得端做得正又不欠他的！
而且他也是要面子的人，当着那么多邻居闹一个没脸，多丢人啊。”
潘秀华赞同的点头，“那倒是。”
李天明转移话题，“大野，你们今晚在家住，还是回市里啊？”
林野直接回答，“让我妈和小静在家住吧，省得折腾。我回去。”
一天的营业额在那里放着，只有李琳琳和赵艳红姐妹的话，他也不放心。
“你回去也行。”李天明说道，“刚搬到那边，家里还是得有男人。”
林野经过观察，感觉住在附近的邻居还可以。
但毕竟时间尚短。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具体如何，还要用时间来检测。
林野临走之前，把一包新做出来的衣服带上了。
因为明天是礼拜天，参加完婚礼以后，他和女朋友肯定会见面，所以就没有去单位找人，坐车回了市里。
他到了店里的时候，正有三四位顾客在买货。
李慧慧游刃有余的答对着。
赵艳红姐妹俩虽然没有太多经验，但是也在一边看堆打下手，一边学习着如何卖货。
林野满意的暗暗点头。
以后店发展起来了，肯定不会只有母亲和表妹两个人。
而营业员他还是想要在知根知底熟悉的人里选择。
老姨夫的两个外甥女都是朴实能干活的人。
但人是可以锻炼出来的。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做销售卖货肯定也没问题。
“二哥，你回来了。”
“嗯，你们忙你们的。”
林野应了一声，走进柜台里。
他看了下装钱的匣子底层，有厚厚的一沓大团结，唇角勾起了笑纹。
看来今天卖的还不错，比预想的生意要好。
虽然他现在手里的钱，购买几套四合院都绰绰有余。
可谁会嫌弃钱烧手呢？
而且等到了京城以后，需要打点关系时也不知出多少。
拥有资本肯定越多越好。
当天晚上，赵艳红姐妹俩跟着他们一起回了新房去住。
林野在自己的房间，还能不时的听到三人聊天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睡了过去。
次日，林野早上起来发现，虽然不是阳光明媚的大晴天，有一些乌云，但也没有要下雨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林业局那边的天气情况了。
林野洗漱过后，吃了早饭，然后就出发去了车站。
现在结婚并不像以后那样繁琐。
林野他们这些小年轻的陪着周卫民骑着自行车去接了媳妇，也相当拉风。
对于周卫民的媳妇，林野也是熟悉的，是一个很朴素大方的姑娘。
等一行人顺顺利利的把新娘子接了回来，周家门口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几个年轻人应景的往新郎新娘头上撒五谷粮。
周卫民男友力十足的搂着新媳妇朝着院里跑去。
林野退到了一旁，并没有参与这项活动。
他看着众人喜气洋洋朝气蓬勃充满希望的笑脸，也露出了笑容。
这个时代，虽然物质匮乏，人们的工资不高，住房情况紧张，幸福感却是极强的。
并且没有那么大的贫富差距，每个人只要稍微的努力一下，就能过上差不多的生活。
可以说，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但同时也是很多人怀念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