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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拿出手机犯傻之前我要先提醒你，霍菲，你昨晚手机都没充电，现在八成没电了。”
“咦？”我才把手伸向口袋，薇就看透了我的想法。
“去后面充个电吧，顺便帮我再添一杯牛奶。”
“好……”
我接过马克杯，走到靠东边的橱柜旁，翻出充电线。薇似乎没睡饱，懒洋洋地打了一个打哈欠。
“疑点有好多，呼哈~”
残留的睡意变成了她眼眶中泛出的泪花，她捧住重新填满牛奶的杯子，将嘴唇贴在杯壁边吹了吹。
“先向你解释这个单词吧，Uriel。霍菲，你的家庭是英国罕见的无宗教信仰的家庭，不知道这个名字倒也情有可原。在《圣经》中，乌列（Uriel）被设定为七大天使之一，是掌管地狱之火的天使。”
“明明是天使，却掌管地狱之火吗？”
“是啊，我不知道在你的印象里天使是怎样的，但在传统的圣经故事中，地狱是由乌列天使支配的。乌列手持燃烧的大剑，在最终拷问时开启地狱的大门，将撒旦的信徒和罪人投入其中。”
薇将照片举过头顶，不断变换角度。
“梅警司，这张照片是在对方的公寓里拍的吧。”
“在他客厅西面的墙上。”
“那么这就是第一个疑点。这张便签原本并不在这一间客厅里，它是从哪儿来的呢？”
“咦？福尔摩斯小姐，我很确定这一张便签原本就属于客厅。”
梅把照片取过来，摆在桌子正中央。
“你看，便签很明显褪色了，而且光从外表就能看出来，它变得脆脆的，显然是在客厅放了相当长的时间啊。”
“你只看到了一半，梅警司，你观察得太浅，所以才会漏掉了如此重要的信息。这张便签只有下半部分褪色了。在光照下，纸张表面的硫化物会加快氧化，失去漂白作用，从而导致纸张褪色。
“便签的上半部分褪色不明显，上下两种颜色中间有一条近乎笔直的分界线。这就是光照可以达到的最高位置。这张照片钉在西面的墙上，正对东面，阳光是从那里照射进来的。英国公寓的窗户平均高度在1.5米，由此我们可以大致推测一下窗户到纸张的距离……嗯……不到两米。梅警司，那间客厅有这么小吗？”
“不……那间客厅很大……”
“所以我说这张便签原本不在客厅。我甚至可以断言便签不属于屋主。墙壁虽然老旧，附近却找不到其它的钉孔，这说明屋主没有将便签钉住的习惯。正常人都不会直接钉在墙上吧？又不是电影里的黑帮。”
“……好吧，除此之外呢？福尔摩斯小姐，你还能从便签上推断出什么？”
“纸张的边角部分变形严重，是受潮了吧。便签原本应该是在水汽较多的地方……很可能是厨房，就靠在煮锅或者水壶边上。那间厨房两面墙之间不到两米，太阳斜射进来的角度很高，我猜测是在窄巷的底楼。
“便签原本属于另一栋楼房，那栋房屋的主人虽然现在生活拮据，教养却很好。这一点从他的字迹上就能看出来，是很标致的花体，末处的字母晕开了，可见用的是钢笔。我大胆地推测他的住房虽然在阴暗的窄巷里，卫生环境却不会差。霍菲，拿一份伦敦地图过来，再拿一支笔。”
“啊？用电子地图不行吗？”
“乖，帮我找一找，我们的卧室里应该有一份。”
薇的语气像在哄小孩一样，我只好乖乖地搜查卧室。我记得很久以前我们买过一份地图当房间挂饰，后来她沉迷于各种动漫，墙上的地图就变成了美少女的海报。
放在哪儿了啊……mp4倒是在床底下，先放进口袋里……啊啊，有了有了。
“薇，找到地图了，然后呢？”
“然后就看我表演咯。”
她摊开地图，动作夸张地划出好几条歪歪扭扭的线。曲线大致构成了一个轮廓，她又在轮廓里继续划着，我们全神贯注地看着地图，过了大概三分钟——
“完成了！”薇气势十足的拍下笔，看到地图的模样，我不禁赞叹道：“哇，好厉害，是皮〇丘耶——才怪啊！搞毛啊你，干嘛在地图上画皮卡〇！？”
“因为皮〇丘超可爱——好疼！霍菲，不要钻我的脑袋啦！”
“亏我还觉得你难得认真一回，一定会很可靠！”
“哼哼，太天真了啊，你！”
“有什么好得意的！？”我把她的脑袋夹在中间，两只拳头在上面撵来撵去。
薇的手胡乱拍打在我身上，她大声说着：“其实我已经把地点圈出来了啦！”
“嗯？是〇卡丘的左脸颊还是右脸颊？还是眼睛？”
“是胯下。”
“你丫的！给全民偶像瞎添了什么东西啊！？”
“冷静，霍菲！那不过是便便啊！我还特地在旁边画了蚊子呢！”
“什么啊，你早说——你以为这样说就可以吗！？别给我整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直接把地点圈出来就好了啦！”
“你还真是缺乏幽默感啊，霍菲！”
“不懂气氛的幽默不要也罢！”
我对薇的脑袋持续施压。梅看着那坨十分卡通化的便便，想要用手指着确认一下，犹豫一下又把手缩回去了。
“呃，福尔摩斯小姐，就是这边吗？”
“对啦，就是那块地方。好好搜索一下，便签就来自于其中某户人家，我建议你们先去调查那里。”
“嗯……我明白了。谢谢你，福尔摩斯小姐，那我先回去汇报了。霍菲先生，待会儿见。”
“好，路上小心。”
我挥挥手和梅告别，然后继续拧起薇的太阳穴。
“好痛哦，霍菲！人家都说打是亲骂是爱，你这么喜欢我我是很高兴，能不能换一种表达方式呢？”
“你还真是乐观，像你这么思考问题的人，生活一定会很轻松吧？”
“你又傲娇了，嘿嘿……”薇看着梅走下楼，贼兮兮地和莫里亚蒂交换了一下眼神。
她们又要做什么？
“莫里亚蒂，现在怎么办，你去还是我去？”
“你去吧，我这里的事进展也差不多了，今天就能有结果。”
“行，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毕竟事关霍菲的……啊，好了，霍菲，我们出发吧？”
“出发？去哪里？你和莫里亚蒂在搞什么，不会又要把我卷进去吧？”
“你的问题真多哎。听好咯，总是提问是不会有长进的，人活着就要学会先做事。”
薇跳下椅子，换上外出的大衣。她不待我回答就走下楼梯，我拿起外套，紧跟着跑下去。
今天又是雪天，堆积多日的白雪踩进去松松的，薇的鞋子估计走不了太远就会湿透了。
我把她抱到怀里，薇抬起头对我露出甜甜的笑容。
“霍菲。”
“干嘛？”
“哎呀，讨厌，回去再说啦。”
“？？？”
“咦？”我才把手伸向口袋，薇就看透了我的想法。
“去后面充个电吧，顺便帮我再添一杯牛奶。”
“好……”
我接过马克杯，走到靠东边的橱柜旁，翻出充电线。薇似乎没睡饱，懒洋洋地打了一个打哈欠。
“疑点有好多，呼哈~”
残留的睡意变成了她眼眶中泛出的泪花，她捧住重新填满牛奶的杯子，将嘴唇贴在杯壁边吹了吹。
“先向你解释这个单词吧，Uriel。霍菲，你的家庭是英国罕见的无宗教信仰的家庭，不知道这个名字倒也情有可原。在《圣经》中，乌列（Uriel）被设定为七大天使之一，是掌管地狱之火的天使。”
“明明是天使，却掌管地狱之火吗？”
“是啊，我不知道在你的印象里天使是怎样的，但在传统的圣经故事中，地狱是由乌列天使支配的。乌列手持燃烧的大剑，在最终拷问时开启地狱的大门，将撒旦的信徒和罪人投入其中。”
薇将照片举过头顶，不断变换角度。
“梅警司，这张照片是在对方的公寓里拍的吧。”
“在他客厅西面的墙上。”
“那么这就是第一个疑点。这张便签原本并不在这一间客厅里，它是从哪儿来的呢？”
“咦？福尔摩斯小姐，我很确定这一张便签原本就属于客厅。”
梅把照片取过来，摆在桌子正中央。
“你看，便签很明显褪色了，而且光从外表就能看出来，它变得脆脆的，显然是在客厅放了相当长的时间啊。”
“你只看到了一半，梅警司，你观察得太浅，所以才会漏掉了如此重要的信息。这张便签只有下半部分褪色了。在光照下，纸张表面的硫化物会加快氧化，失去漂白作用，从而导致纸张褪色。
“便签的上半部分褪色不明显，上下两种颜色中间有一条近乎笔直的分界线。这就是光照可以达到的最高位置。这张照片钉在西面的墙上，正对东面，阳光是从那里照射进来的。英国公寓的窗户平均高度在1.5米，由此我们可以大致推测一下窗户到纸张的距离……嗯……不到两米。梅警司，那间客厅有这么小吗？”
“不……那间客厅很大……”
“所以我说这张便签原本不在客厅。我甚至可以断言便签不属于屋主。墙壁虽然老旧，附近却找不到其它的钉孔，这说明屋主没有将便签钉住的习惯。正常人都不会直接钉在墙上吧？又不是电影里的黑帮。”
“……好吧，除此之外呢？福尔摩斯小姐，你还能从便签上推断出什么？”
“纸张的边角部分变形严重，是受潮了吧。便签原本应该是在水汽较多的地方……很可能是厨房，就靠在煮锅或者水壶边上。那间厨房两面墙之间不到两米，太阳斜射进来的角度很高，我猜测是在窄巷的底楼。
“便签原本属于另一栋楼房，那栋房屋的主人虽然现在生活拮据，教养却很好。这一点从他的字迹上就能看出来，是很标致的花体，末处的字母晕开了，可见用的是钢笔。我大胆地推测他的住房虽然在阴暗的窄巷里，卫生环境却不会差。霍菲，拿一份伦敦地图过来，再拿一支笔。”
“啊？用电子地图不行吗？”
“乖，帮我找一找，我们的卧室里应该有一份。”
薇的语气像在哄小孩一样，我只好乖乖地搜查卧室。我记得很久以前我们买过一份地图当房间挂饰，后来她沉迷于各种动漫，墙上的地图就变成了美少女的海报。
放在哪儿了啊……mp4倒是在床底下，先放进口袋里……啊啊，有了有了。
“薇，找到地图了，然后呢？”
“然后就看我表演咯。”
她摊开地图，动作夸张地划出好几条歪歪扭扭的线。曲线大致构成了一个轮廓，她又在轮廓里继续划着，我们全神贯注地看着地图，过了大概三分钟——
“完成了！”薇气势十足的拍下笔，看到地图的模样，我不禁赞叹道：“哇，好厉害，是皮〇丘耶——才怪啊！搞毛啊你，干嘛在地图上画皮卡〇！？”
“因为皮〇丘超可爱——好疼！霍菲，不要钻我的脑袋啦！”
“亏我还觉得你难得认真一回，一定会很可靠！”
“哼哼，太天真了啊，你！”
“有什么好得意的！？”我把她的脑袋夹在中间，两只拳头在上面撵来撵去。
薇的手胡乱拍打在我身上，她大声说着：“其实我已经把地点圈出来了啦！”
“嗯？是〇卡丘的左脸颊还是右脸颊？还是眼睛？”
“是胯下。”
“你丫的！给全民偶像瞎添了什么东西啊！？”
“冷静，霍菲！那不过是便便啊！我还特地在旁边画了蚊子呢！”
“什么啊，你早说——你以为这样说就可以吗！？别给我整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直接把地点圈出来就好了啦！”
“你还真是缺乏幽默感啊，霍菲！”
“不懂气氛的幽默不要也罢！”
我对薇的脑袋持续施压。梅看着那坨十分卡通化的便便，想要用手指着确认一下，犹豫一下又把手缩回去了。
“呃，福尔摩斯小姐，就是这边吗？”
“对啦，就是那块地方。好好搜索一下，便签就来自于其中某户人家，我建议你们先去调查那里。”
“嗯……我明白了。谢谢你，福尔摩斯小姐，那我先回去汇报了。霍菲先生，待会儿见。”
“好，路上小心。”
我挥挥手和梅告别，然后继续拧起薇的太阳穴。
“好痛哦，霍菲！人家都说打是亲骂是爱，你这么喜欢我我是很高兴，能不能换一种表达方式呢？”
“你还真是乐观，像你这么思考问题的人，生活一定会很轻松吧？”
“你又傲娇了，嘿嘿……”薇看着梅走下楼，贼兮兮地和莫里亚蒂交换了一下眼神。
她们又要做什么？
“莫里亚蒂，现在怎么办，你去还是我去？”
“你去吧，我这里的事进展也差不多了，今天就能有结果。”
“行，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毕竟事关霍菲的……啊，好了，霍菲，我们出发吧？”
“出发？去哪里？你和莫里亚蒂在搞什么，不会又要把我卷进去吧？”
“你的问题真多哎。听好咯，总是提问是不会有长进的，人活着就要学会先做事。”
薇跳下椅子，换上外出的大衣。她不待我回答就走下楼梯，我拿起外套，紧跟着跑下去。
今天又是雪天，堆积多日的白雪踩进去松松的，薇的鞋子估计走不了太远就会湿透了。
我把她抱到怀里，薇抬起头对我露出甜甜的笑容。
“霍菲。”
“干嘛？”
“哎呀，讨厌，回去再说啦。”
“？？？”